他们身影微晃,竟同时从树洞中飘然而出,轻如落叶般落在平地上,成品字形将李重阳隐隐围在中间。
手中那三条乌黑长索无风自动,如同三条蓄势待发的毒龙。
渡厄独眼精光暴射,死死盯着李重阳:“汝是何人?安敢在此大放厥词,辱我少林?!”
李重阳负手而立,面对三渡含怒而发的威压,恍若未觉,淡淡道:“华山派掌门,六大派抗元联盟盟主,李重阳。”
三渡目光不由得瞥向空闻。
空闻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低头默念佛号,哪里敢接口?
心中对李重阳这张利嘴又是恼恨,又是无奈。
渡厄强压怒气,他知道眼前这青衫人绝非易与之辈,能逼得空闻带人上山,能让明教教主、峨眉掌门、武当大侠皆以其为首,必有过人之处。
他沉声道:“李掌门,今日之事,你待如何?”
李重阳开门见山:“简单。放了谢逊。至于你们三人与明教阳教主的旧日恩怨,那是你们之间的私仇,是自行了断,还是寻个日子约战,悉听尊便。今日,人我必须带走。”
“狂妄!”渡难黑脸涨红,怒道,“谢逊乃我少林囚徒,岂是你说放就放?!”
李重阳不理他,目光只看着为首的渡厄。
渡厄胸膛微微起伏,显是在极力克制。
他环视四周,只见周芷若等峨眉弟子面色冰冷,宋远桥等武当诸侠神色凛然,丐帮两位长老手握兵刃,明教众人更是虎视眈眈,而华山派弟子虽未动作,但气息沉凝,显然只听李重阳号令。
反观少林这边,空闻面带愧色,其余僧众气势已沮。形势比人强!
他心中权衡再三,知道今日若强硬不放人,恐怕难以善了,少林将成众矢之的。
但要他如此轻易服软,交出谢逊,又绝不甘心,师兄弟三人三十载苦修,岂非成了笑话?
渡厄强压下翻腾的气血与怒意,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李掌门,今日之事,老衲原当让谢逊随同诸位而去。只是老衲师兄弟三人奉本寺前任方丈法旨看守谢逊,佛前立下重誓,若非我三人性命不在,决不能放谢逊脱身。此事关涉本派千百年的荣辱与信诺,还请李掌门见谅。”
他顿了顿,独目在李重阳和张无忌身上扫过,缓缓道:“至于老衲丧眼之仇。。。今日便算揭过了。
李掌门和张教主若定要救谢逊,也并非不可。只须破了老衲师兄弟三人这‘金刚伏魔圈’,立时便可带狮王下山。
任你是车轮战也好,一涌而上也罢,我师兄弟三人,只是三人应战。”
这已是做出了极大让步,将私人恩怨暂且搁置,只以守护誓言和阵法相拦。
说完,三人从树洞中走出。
李重阳与张无忌对视一眼,知道这已是底线。
想要兵不血刃带走谢逊,绝无可能。
不过,他本来也没期望少林真放人。
毕竟,还没打疼他们呢。
“好!”李重阳点头,“便依大师之言。我等前来拜山,自当遵从主人规矩。只是不知,谢狮王现在何处?总要让我等知道,人是否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