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编第68师,三千余人被俘,余部溃散。师长下落不明。”
“从强渡黄河到攻克郑州,前后不到两天。”陈诚的声音有些发抖。
“东北军的空军、炮兵、步兵配合太默契了。我们的黄河防线,连两天都没撑住。”
常校长没有说话。
郑州丢了。
他花了半年时间集结的八十万大军,被一刀切成了两段。
北面的部队没了粮弹补给,南面的部队没了支援。
陇海路和平汉路是中原的两条大动脉,现在全被共军攥在手里。
八十万大军,成了断粮的困兽。
“给武汗发报。”常校长终于开口,声音沉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命令武汗行营,立即组织兵力北上,夺回郑州。不管付出多大代价,必须把陇海路和平汉路打通。”
“委座,武汗的兵力……”
“我知道不够。”常校长打断他。
“那就从徐州调兵。徐州不是还有三个军吗?调两个军西进,配合武汗北上。东西对进,把郑州给我夺回来!”
“是。”
“还有。”常校长转过身。“给空军下令,从明天起,所有可用的P-51全部出动,轰炸郑州的铁路枢纽和仓库。不能让共军在郑州站稳脚跟。”
“委座,我们的空军……”
“我说了,全部出动。”常校长的声音很沉。“郑州丢了,整个中原战局就崩了。制空权再丢,那就什么都不用谈了。”
陈诚应声退下。
常校长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夜色中的山城。
郑州。郑州。
反复念着这个地名,像是要把这两个字嚼碎。
想起半年前,日本刚投降的时候。
那时候果军从西南出来,接收了金陵、魔都、武汗,控制了长江中下游和华中大片地区。
鹰酱的援助源源不断,坦克、飞机、大炮,要什么有什么。
他以为,凭这些装备,凭八十万大军,足以把共军赶出华北,甚至赶出东北。
可如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