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尘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收工。”
旁边,炎烈正蹲在那个昏死过去的光头壮汉身边,手里拿着一把不知道从哪找来的老虎钳。
咔嚓。
最后一颗镀金的门牙被连根拔起。
“大哥,这光头是个穷鬼,身上真的榨不出油水了。”
炎烈把那颗沾着血丝的金牙在裤腿上擦得锃亮,对着灯光照了照,一脸遗憾:“连裤衩子都是并夕夕九块九包邮的货色。”
“行了,别嫌弃,蚊子腿也是肉。”
墨尘摆摆手,领着这支刚刚成立的“暴力拆迁办”小队,大摇大摆地走出食堂。
身后。
几百号人齐齐瘫软在椅子上,那是劫后余生的虚脱。
那个大汉终于把头从泔水桶里拔出来,满脸挂着菜叶和馊水,大口喘气,三个脑袋同时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活着。
真好。
……
D区宿舍。
那股熟悉的脚臭味混合着霉味扑面而来,比生化武器还带劲。
墨尘一脚踹开那扇摇摇欲坠的门,往硬板床上一躺。
嘎吱。
床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惨叫。
“咱们现在的时间还有28天。”
楚轩辕坐在那张缺了一条腿的桌子前,推了推鼻梁上刚具现出来的金丝眼镜。
他手指在那个屏幕裂成蜘蛛网的破平板上飞快滑动,数据流在他镜片上一闪而过。
“买三个身份,需要三万灵性单位。”
“扣除刚才的收入,剩下八千。这笔钱不够在外面租房一个月。”
“按照《第七星界流浪人口管理法》第72条,没有固定住所的无业游民,会被强制遣返贫民窟挖煤,日薪仅够买两个馒头。”
墨尘翘着二郎腿,盯着天花板上那块形状像骷髅头的发霉水渍。
“谁说我们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