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绣着金线四爪团龙御赐袍服,微微束腰,加上下面带褶儿的,同样夹杂了金线宽松又不臃肿的裙摆,让杨靖川整个人显得长身玉立。
腰上,是一条镶嵌了上好和田玉,刻着龙凤图案的玉带。脚下,是软底儿绣着二龙戏珠的黑色朝靴。
都是四爪。
头上,戴的是礼冠,五旒冕。
本朝太祖定制,官员不得戴旒冕,只有皇室成员才有资格。
天子九冕,太子七冕,皇子五冕。
每旒贯五颗玉珠(材质为青、赤、黄、白、黑五色玉),冕板前圆后方,代表着天圆地方。
玉珠在前,如门帘一样,表示不视非,不视邪,是非分明。
杨靖川端坐着,心里非常激动。
这不仅是在口头上,更是在礼制上,让他更进一步。
即便如此,该做的事,杨靖川不打算放弃。
“二爷。”犹豫一番,虎斯用不太纯熟的中原话,“真让属下……怼那使臣?”
他虽然不太了解中原习俗,但看二爷的这一身穿戴,就知道天子对他的器重。
对方毕竟是远道而来的使臣,哪能怼他,岂不显得天朝小气。
仅跟着杨靖川一日,虎斯这个草原来客,已经学会站在杨靖川的角度思考问题。
“你不敢?”但杨靖川不买账。
“属下不是不敢,只是属下……以为不妥。”虎斯道,“斥责外藩使臣,会冷了藩属敬重的心。”
说着,担忧地看着杨靖川:“对二爷的处境也极为不利。”
杨靖川一笑,“不错,有进步。但我让你这么做,自有这么做的道理。”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太监的唱名,“西海使臣察罕、额尔克托……觐见!”
西海不是一个整体,是由几十个部落组成的联盟,控制着西海地区广袤土地。
稍后,这一支庞大的朝贡使团进来,恭敬的匍匐在杨靖川脚下,“番外小臣察罕心怀敬意的叩见天朝。”
其他使臣先自报家门,接着叩见天朝。
“起来吧。”杨靖川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