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在。”
杨靖川作揖。
姚仲然问道:“府试题目,你还记得吗?”
“记得。”
“说给大伙听。”
“第一题,百姓足,君孰与不足;第二题,孟献子曰。”
这是大题!
随杨靖川来的会试考生,一听到题目,就在心里想,是难题啊。
写八股文的高手,都不怕截答题,而是怕大题。
因为大题解答的比较多,破题之前,不仅要回忆原文,还要回忆前辈的文章。
浪费的时间,比写题的时间还多。
“你第一题怎么破,还记得么?”姚仲然继续问。
“记得。”杨靖川想想,朗声道:“民既富于下,君自富于上,盖君之富,藏于民者也。”
陈循道:“很正经的破题,没有问题。”说着,好奇道:“尽管如此,似乎够不上府案首。”
顺天府是京府,府案首写的文章,要雕版发行天下。
接受天下人的审视。
中规中矩的破题,很难服众,还容易让人轻视顺天府。
姚仲然没接话,问邹鹏:“如果是你,会怎么破第二题?”
“当然是盛赞孟献子的学说。”邹鹏不假思索的说出。
叶时皱了皱眉,觉得没有问题,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姚仲然笑笑,看向杨靖川:“你的破题是什么?”
“传于鲁大夫之恶言利者,而以为通于国焉。”杨靖川回答。
此言一出,陈循眼前顿时一亮。
破题真有新颖。
不止邹鹏,方才还叫嚷的府试考生,也愣了一下。
姚仲然笑道:“八股时文是代圣人著述,问你等一句,若不取之于民,你等俸禄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