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肃自问修行再快,至少也需要千年光阴才能修到较高境界,在三天大战中勉强获得自保之力。
若是这场波及众生,无人可以避免的大战,是在数百年间爆发的话,届时自己必然会被风吹雨打,命不由己。
至於龟缩某地,等待三天大战结束之流的念头,则完全被於肃抛之脑後。
修行是需要资源的,如果龟缩某地,不仅是在空耗寿元,并且听詹狸巧所言,上一次三天大战起码也纠缠打了数千年,自己哪里来的数千年寿元等大战过去?
况且就算寻到了龟息延寿之法,躲在某地成功躲过了三天大战,可一旦失去对局面的了解,不知何方得胜的话,那才是真的麻烦。
如果是黄天得胜还好说,若是另外两天杀败了黄天,兴许刚一出关,迎面撞上的就是苍天仙家,口呼「此地还有黄天余孽!」,随後就有真君大手迎头盖下。
如此,就算苟活了数百年,又有何用?
「也罢,就算再来一次三天大战,又与我何关?左右人微言轻,想得太多也只是庸人自扰,只能视局势变化而动罢了,」
於肃稍稍松了心弦,暂且把那股莫名的紧迫感压下。
他缓缓收回看向出口的目光,回落於身前的卷云拱门,不仅没有收获宝贝的欣喜,反而罕见的有些犹豫起来。
这件卷云拱门可是出自真君手笔,就算不是仙道真君的贴身物,但其跟脚就明摆着放在这里,断然是一件稀罕至极的重宝。
更何况凭藉这件宝贝,还有可能藉此寻觅到那尊死在黄天的旧日真君之遗泽,抑或是寻到在水泽转生复苏的旧日真君。
童吟霜身为真君亲传,得劫气真君之令入黄天,所求的还不是面前的【卷云昭烈望柱】麽?
宝贝确实是一等一的宝贝,可这宝贝的因果却也太大了些。
於肃眼馋此宝,被宽袖罩住的双手已经在下意识搓动,然而这望柱是太卜居士留下的东西。
兆脉本就擅长因果,那太卜居士连光阴都可干涉,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拿宝容易,背後的代价未必就撑得住。
连墨清都可以讲出施恩图报的兆脉手段,作为兆脉源头的太卜居士,怎麽可能不会在这望柱上动手脚?
轰隆!
恰时,这方平原天地的崩塌迎来了尾声,平原边际处的诸多大地已经化为虚空,就连
那道被童吟霜两女打破的空间缝隙,也渐渐虚幻下去,外界景色亦随之模糊起来。
於肃死死看着面前的卷云拱门,目中浮现愈发浓烈的挣扎和犹豫神色。
太卜居士留下仙道之宝,或是随性为之,或是施恩图报,或是包藏祸心,或是用来当做取走道民血脉和小山参福运的弥补。
诸多心思都有可能,於肃从太卜居士的表现来看,无论是引导温青黛窃自己道民血脉,还是骗走小山参福运,这位居士都像是似敌非友!
或者说,在这种能掌握自身性命的大能面前,生死皆都掌握其手,随对方心情而动,无论敌友都该离此等人物远些才是。
「贪之一字,折煞多少好汉英雄?」
於肃心头发狠,咬牙间无情斩断贪念,纵身化为遁光往着天地出口遁去,把那白玉宫殿和卷云拱门都抛之脑後。
他先是寻着恶鬼分身的残骸而去,恶鬼分身死的实在突然,基本是和温青黛一个照面,施展方术逼温青黛出手後就立死当场,连身上的恶鬼方术都没提前藏匿。
待於肃赶到恶鬼分身所在之地时,只见恶鬼分身的肉身已经七零八落,看样子是温青黛在原地等了许久,不见幕後者现身,就拿恶鬼分身的屍体出了气。
於肃悬立半空,大袖往着下方一招,就将恶鬼分身的所有屍骸全都收归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