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我的扈从,本伯爵猜测这一趟应该有不少收获吧。”
亚瑟点头:“不愧是布兰伯爵,和您想的一样,那位约瑟夫神父的确认识贝莉。”
“只是还不知道伊格尼斯之冠是否还在她手上,而且听神父说她这些年过得并不好,生活拮据,勉强靠着教堂的救济度日。”
布兰伯爵闻言,用翅膀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亚瑟的铁头盔,发出“铛铛”的声响,然后高傲地扬起头颅:
“这有什么值得担忧的,贫穷?在本伯爵看来,这根本不是问题。”
它挥舞着翅膀,仿佛在展示珍宝:“你看本伯爵这一身高贵的羽毛,光是一根就价值数十……不对,是上百金币,随便施舍一根出去,都足以让她过上富足体面的生活。”
它突然压低声音,鸟喙凑到亚瑟的耳畔,小声道:“重要的是那顶王冠究竟还在不在她手里,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真正目的。”
一旁的加尔文默默地听着他们的对话,适时地开口:“都过去这么久了,谁知道她有没有将那顶王冠给遗失了。”
“如果再往糟糕一点的方向想,或许这女孩早就已经将伊格尼斯之冠上交给了戍边军团。”
“一旦我们找上门去,说不定就有好几名受恶魔蛊惑的骑士在那里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布兰伯爵瞪了他一眼,声音拔高了几分:“嘎!你这大冰块能不能说点好听的,万一真灵验了怎么办。”
亚瑟并未被这悲观推测影响,他沉稳地颔首,对布兰伯爵说道:“伯爵无须担心,如果真有埋伏,我会优先处理掉那些潜在的游侠或弓手,为您断后。”
“您可以放心地展翅高飞,先行离开,优先确保安全。”
布兰伯爵听了简直心花怒放,对亚瑟的觉悟满意极了,收敛起张开的翅膀,高昂起头颅。
“嘎!不愧是本伯爵最为优秀的扈从,有你这份忠诚与觉悟就够了,本伯爵又怎么会是那种临阵脱逃的懦夫。”
“必要时,本伯爵只需要轻轻挥一挥翅膀,便能吓退那些不识好歹的家伙。”
加尔文在一旁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毕竟挥一挥翅膀便能吓退骑士这种事,在这位乌鸦伯爵平日里滔滔不绝的吹嘘经历中,不过是最为不值一提的小场面。
更夸张的还有什么击败挥舞巨剑的四臂巨人,提前发现隐藏在落败稻田中的诡秘刺客,从翅膀阴影能够遮蔽一整座山脉的巨龙那里逃脱……
然而同行这么久,加尔文除了见过这位乌鸦伯爵用嘴啄和用翅膀拍打自己人外,却从未见过它亲自出手对付过任何一个像样的敌人。
出于对潜在危险的顾虑和一贯的谨慎,他还是决定做好更充分的准备。
于是他向亚瑟询问道:“怎么样,能联系上那位史莱姆陛下了吗?如果能有陛下的帮助,我们的行动会稳妥很多。”
亚瑟轻微地摇了摇头,“艾伦桥堡距离边陲的沼泽太远了,陛下之前说过,超过一定距离,那种奇妙的‘信号’就传不到这里了。”
在王国人的主流认知中,西部边陲的广袤沼泽不过是一片蛮荒的土地,贫瘠得连富有开拓精神的冒险者都不愿意踏入。
说是位于文明的边缘,都算是比较客气的说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