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母亲听我这么说,脸上闪过一丝失望。
但似乎也习惯了儿子这种态度。
她知道儿子虽然孝顺,但在某些事情上,尤其是关于他自己人生选择的事情上,很有主见。
或者说有一种不愿被安排的倔强。
面对儿子,她还是有些强势。
但更多的时候,这种强势会化作无奈的妥协。
她不好再逼得太紧。
只是重重的叹了口气,语气中充满了期望与隐隐的担忧:“唉……老娘也不逼你,你爹死的早,就指望你给续香火呢,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她站起身,开始收拾碗筷。
一边收拾一边又念叨起来。
将话题转回了即将到来的科举上。
“后天你就要出发去省城赶考了,路程不近,得走好些天呢,我去给你准备路上的干粮和盘缠,你再好好看看书,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她端着碗碟走到厨房门口。
随后又回过头来,眼神格外认真的看着我,声音里带着全村人的期待和自己那份沉甸甸的寄托。
“莫离啊,这十里八乡的人,可都说你是百年不遇的大才子,你可千万得争气,好好考,一定要考取个状元回来!再不济,也得中个举人老爷!不然……那得多丢人啊,是不是?娘这老脸,还有咱家这名声,可都指望着你了!”
这番话与其说是鼓励,不如说是施加了更重的压力。
将个人的前程与家族的脸面。
甚至乡邻的议论牢牢捆绑在一起。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对着母亲摆了摆手,语气中透出一丝疲惫:“知道了娘,你出去忙吧,我吃完自己收拾,然后去看书。”
母亲这才哦了一声,似乎还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白了我一眼。
小声嘀咕了一句:“越大越有主意。”
随后便扭着身子,端着碗筷进了厨房,并顺手带上了房门。
院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坐在葡萄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