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衣微微眯眼。
“雾海岭距离妖国也不远。”
谢玄衣冷笑道:“你————应当也有顾虑吧。
“不错。”
崔鴆背负双手,淡然说道:“你不愿与纳兰玄策碰面,我也不愿和妖国大尊碰面。其中缘由,並不难猜。”
此刻境况相当微妙。
双方都想置对方於死地。
但————
双方都有顾虑,不敢全力出手。
“所以?”
谢玄衣挑眉。
“所以,你我各退一步————”
崔鴆微微挪首,望向被钉在雪山上的悽惨身影,诚恳说道:“今日这一战,往后顺延。你让我————带走他。”
劫主已经疯了。
浑身被鲜血染透,却是连本命妖身都施展不出,样子悽惨到了极点。
崔鴆眼中露过一丝不忍。
正是看到了这位昔年故友遭劫,他才冒险现身。
“抱歉,便宜尽数让你占了。”
谢玄衣面无表情说道:“这天底下,哪有如此好事?”
半年前一战,不分伯仲,未能尽兴。
而今————
他已再次蜕变。
生之道几乎圆满!
斩杀油尽灯枯的疯癲劫主,无需凝道。
即便崔鴆双道合一,谢玄衣依旧还有一张“凝道底牌”————之所以拖延至此,便是因为心湖预感告诉自己,此刻凝道,绝非最佳选择。
“璫!”
话音刚落。
谢玄衣即刻动念,沉疴瞬间贯出一条长线。
—”
崔鴆嘆息一声,向后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