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默坐起身子,一圈一圈扯去缠绕在肩头的绷带,武道圣体的確恢復能力极强,不过数个时辰,先前大战留下的痕跡便消弭了七八。只剩零零星星一点残余痕跡。
看到这一幕,纳兰秋童微微眯起双眼。
她並不怀疑。
陈所谓能再战一场的说法。
“你们————来这,是来问罪的吧?”
不等纳兰秋童开口。
陈率先打破死寂。
“问罪————”
纳兰秋童面色僵硬地笑了笑,故作不解地问道:“大將军何罪之有?”
“自是拒詔之罪。”
陈淡然开口:“乾州先前传出调令,遣我南下。我借西园街之变,以此拒詔。太子————难道不治罪么?”
此刻诸事皆平。
正是清算的好时刻。
“————悬北关大捷,太子嘉奖还来不及呢。”
纳兰秋童脸上笑意有些僵硬:“如何会降罪於將军?”
“是么?”
陈翀仰起头来,自嘲笑道:“太子殿下当真是宽宏大度————”
“自是如此。”
纳兰秋童话刚说到一半,就被打断。
“————所以就连我和大褚剑仙谢玄衣勾结一事,乾州也决定不予追究了?”
陈直勾勾注视著纳兰秋童的双眼。
他很清楚。
今日悬北关发生的事情。
瞒得过大离其他人,唯独瞒不过纳兰玄策。
或许这一战发生在关外,未能直接被【铁幕】捕捉。
但那么多人都看见了飞剑。
单单凭藉这条信息,就足以让纳兰玄策锁定“出手者”的身份。
与其遮遮掩掩。
不如直接坦白。
这,才是他陈的作风“
纳兰秋童显然是没料到陈会直接点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