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臣三人一起发出笑声,但笑完就尽是苦涩。
刘一燝抿了抿嘴唇。
“涵之请恕我直言,你一直在地方打转,入阁也背负幸臣风评,你也不适合执掌内阁。”
刘泽深笑着点头。
“元辅良言,涵之有自知之明的。陛下让我考察一下襄汉漕渠,就这点事,我都弄不明白,哪里敢觊觎首辅。”
刘一燝摇摇头。
“涵之清廉自持,勤勉忠贞,任事尽责,有名士之风,只是入阁太晚。我去后,你还要继续辅佐陛下,大明中兴册上,有君一席。”
刘泽深连忙拱手。
“元辅过誉了。”
朱慈炅目光盯着桌上灯花,似乎有些不敢看刘一燝。
“首辅中意的人是施先生吧?”
刘一燝真心笑了,看向朱慈炅的目光柔和,带着些许欣慰。
“若陛下能够信任施凤来,他的确暂时是最佳人选。陛下没有罢黜叶灿,老臣才敢有此议。”
朱慈炅嘴角一抽。这是觉得朕心胸狭隘么?可此情此景,他也无心再与老首辅计较。
“施凤来之后呢?”
刘一燝放下玻璃杯,笑得很轻。
“老臣应该已经长眠。”
“先生不提名下钱谦益?”
“入阁尚可,不足为首辅。”
“钱士升?”
“陛下不还在继续考察他吗?”
“温体仁?”
“万万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