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补充道:“记住,是太子的尺寸。”
“必须在迁都大典完成之前……做好。”
“要秘密,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毛骧的身躯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
即便以他的城府与定力,此刻心中也掀起了惊涛骇浪!
陛下亲自按照太子尺寸给秘密赶制龙袍?!
这……这意味着什么?!
但他没有任何迟疑,也没有任何疑问,只是将头垂得更低,用最平稳的声音应道:
“是,臣,领旨。”
朱元璋没有再说话,只是摆了摆手。
毛骧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暖阁,轻轻带上了沉重的殿门,将暖阁内那片灼热而孤寂的灯光,隔绝在内。
暖阁内,再次只剩下朱元璋一人。
他缓缓走到窗前,推开一丝缝隙。
深秋夜寒的风立刻灌入,吹动他花白的鬓发和棉袍的衣角。
他望着窗外皇城那一片沉静而威严的黑暗轮廓,眼神幽深难测。
胡惟庸和淮西子弟们,是标儿练手的磨刀石。
那么……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复杂的弧度。
标儿那些留在金陵,或是封在外地的兄弟们……
秦王、晋王、燕王……
他们在此期间,又会有什么想法?
会怎么做?
会不会……也有人,想趁机,试试自己这把老骨头还硬不硬?
正好。
他眼中寒光一闪!
让咱也看看,除了标儿,咱老朱家,还有没有别的“可造之材”?!
或者,有没有需要提前修剪掉的枝杈……
夜风更劲,穿过窗隙,发出呜呜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