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联络人手,就帮着联络!”
“要传递消息,就帮着传递!”
“让他们觉得,一切顺利,尽在掌握!”
毛骧心中剧震,猛地抬头看向朱元璋。
饶是他久历风波,深知陛下手段酷烈,算无遗策,此刻也不禁为这狠绝到极致的安排感到一丝寒意。
这是要将胡惟庸等人捧得高高的,让他们尽情表演。
却在最关键的时刻,抽掉他们脚下所有的梯子,让他们摔得粉身碎骨!!
“陛下,”
毛骧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如此……是否太过冒险?”
“万一胡惟庸等人行事酷烈,太子殿下那边……”
“冒险?”
朱元璋打断他,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意,“这天下,哪有不冒险就能坐稳的江山?”
“咱心里有数!”
“标儿身边有叶凡,有新都那些布置,有咱暗中照拂的底线,死不了!”
“胡惟庸现在要的是护驾的大功,不是立刻弑君杀储!”
“他比咱更怕标儿现在就出意外,导致功亏一篑!”
“他只会小心翼翼地推动,等着证据确凿,等着天下共愤!咱就是利用他这点心思!”
“这些人,仗着从龙之功,骄横跋扈,结党营私,窥伺神器,早就该杀了!”
“杨宪、李善长的前车之鉴,看来还没让他们学乖!”
“这次,正好借他们自己布下的局,把他们一锅端了!”
“省得咱再费心思找别的由头!”
“而且……咱也担心啊。”
毛骧屏住呼吸。
“万一咱现在动了胡惟庸,打草惊蛇,这些手里攥着刀把子的淮西杀才,还有那些被他们拉拢的边将,会不会狗急跳墙?”
“他们现在心心念念的是护驾之功,还算有点顾忌。”
“要是发现事情败露,没了退路,他们会不会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趁着迁都混乱,新都未稳,给咱来个……黄袍、加身,或者另立新君,甚至干脆挥兵南下,夺了咱的位子?!”
朱元璋深知权力的血腥本质。
深知那些骄兵悍将在绝境中能爆发出何等可怕的破坏力。
他必须让他们觉得希望尚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