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惯常的上位者威严。
“清楚了,相爷。”
三人连忙躬身。
这三人,正是他安插在兵部、礼部、户部的中坚力量。
虽非尚书侍郎那般显赫。
却都在关键职位,掌握着实权。
兵部的那位是职方司郎中,掌舆图、边防、城隍、镇戍、简练、征讨之事。
礼部的是祠祭清吏司员外郎,涉及仪制、祭祀。
户部的是度支清吏司主事,管着钱粮收支审计。
此次被点名随第一批先行部队出发,正是天赐的便利!
“清楚就好。”
胡惟庸身体微微前倾,灯火将他眼中的算计照得清清楚楚,“你们此去,明面上的差事,是保障沿途吃住安全,安排新都百官住所。”
“这是陛下给的差事,要办得漂亮,不能让人挑出毛病。”
“是,下官等定当尽心竭力。”
三人齐声应道。
“但是,”
胡惟庸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这些差事,也是你们最好的掩护!”
“我要你们,借着这些名正言顺的由头,勘查路线,安排驿站驻跸,清点接收新都房舍,协调地方供给,把眼睛给我放亮了!手脚给我放勤快了!”
他目光锐利如刀,盯着兵部那位郎中。
“你,职方司的,查看舆图、巡视防务是你的本分。”
“我要你仔细看,叶凡和太子此前北上,沿途到底在哪些城池关隘,哪些渡口,留下了什么样的布置!”
“驻军有没有异常调动?”
“城防有没有暗中的加强或削弱?”
“地方卫所里,有没有多出一些不该出现的生面孔?”
“尤其是靠近新都的几处要害,给我一寸一寸地摸清楚!”
“下官明白!”
兵部郎中心头一凛,连忙应下。
胡惟庸又看向礼部员外郎:“你,借着安排仪程,查验行宫驿站的由头,多跟地方官员,尤其是那些掌管文书档案的胥吏打交道。”
“酒桌上,闲谈里,给我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