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锋一转,眉头却皱得更紧,“然,眼下有一事,比藩属、新政,甚至比父皇离京,更让朕寝食难安。”
叶凡目光微凝:“陛下所指,可是北疆?”
“正是!”
朱标站起身,在室内踱了两步,语气带着明显的忧切!
“魏国公大军深入草原,至今未归,音讯时断时续,情况不明。”
“蓝玉等人虽已奉旨北上,但他们……终究是淮西旧将!”
“如今胡惟庸和李善长刚死,朕在朝中对淮西势力大加清洗,撤换将领,收回兵权。”
“消息必定已经传到北疆,那些手握重兵的淮西将领,心中会如何想?”
“是惶恐不安,还是怨愤滋生?”
“蓝玉其人,勇猛善战,却也桀骜难驯!”
“朕怕……怕他们见朝中剧变,生出二心,或畏战不前,贻误军机,或……更糟!”
这才是新帝最核心的焦虑!
内部清理得再干净,若边疆重兵集团失控,甚至酿成叛乱,那将是倾覆之祸!
尤其是在大军出征在外,朝廷刚刚经历权力更迭的敏感时刻。
叶凡神色肃然,沉声道:“陛下所虑极是!”
“北疆数十万大军,乃国之干城,亦可能是悬顶之剑。”
“消息传递需要时间,但我们必须早做部署,防患于未然。”
“老师可有良策?”
朱标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看向叶凡。
叶凡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精舍一侧悬挂的巨幅北疆及草原地图前,示意朱标近前。
“陛下请看,”
叶凡的手指沿着地图上蜿蜒的长城防线移动,“目前我军态势,魏国公主力被困于此,大概在捕鱼儿海东北方向,具体位置不明,但应是被数部蒙古联军围困。”
“蓝玉、傅友德、冯胜等部,奉旨从大同、宣府、蓟州等地分路出塞,意图寻敌决战或解围。”
“然而,兵力分散,指挥权不统一,更兼朝中变故消息可能已至,军心难免浮动。”
他的手指重重一点地图上的一个点——
居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