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的目光如实质般刺向朱棣:“你皆可先斩后奏,生死不论!”
“包括……蓝玉、曹震、韩政等人!”
朱棣握着尚方剑和密旨的手,微微一紧。
他感受到了其中沉甸甸的分量,也明白了兄长将他置于何等位置!
既是统帅,也是悬在那些可能心怀异志的将领头顶的利剑!
而岳父徐达的安危,更让他对此行毫无退路。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跪倒,双手高举剑与旨,声音坚定如铁:“陛下放心!臣弟明白!”
“此去北疆,定救出魏国公,整肃大军,扫平草原!”
“若有宵小敢乱我军心,坏我大事,臣弟之剑,绝不容情!”
朱标看着跪在地上的四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被决然取代。
他弯腰,用力握住朱棣的手臂。
“四弟,大明北疆,托付给你了!”
……
北疆,朔风如刀。
卷起塞外无边的枯黄草屑,扑打在临时搭建的连绵军帐上,发出呜呜的怪响。
此处,距离捕鱼儿海尚有数百里。
是曹震、张温等人所率偏师的后方营地。
相较于前方主战场的肃杀,这里的气氛更加沉闷压抑,甚至隐隐弥漫着一股惶恐与躁动!
中央一座明显规制更高的牛皮大帐内,炭火盆烧得通红。
曹震、张温、朱寿、王弼、韩政五人围坐,皆是一身风尘仆仆的戎装。
只是此刻,头盔摘下,露出或虬髯或精悍的面容,却无一例外地阴沉如水!
他们面前的小几上,摊开着一封来自京城的密信,信纸边缘已被捏得皱皱巴巴。
信是他们在京城的旧部,心腹家将,拼着风险,以最快速度送来的。
内容言简意赅,却字字如惊雷!!
“太子已登基,胡相伏诛,韩国公被斩,淮西在京势力遭清洗,勋贵兵权被削,诸王兵权已收!”
“太上皇禅位离京。”
“新帝重用叶凡,废丞相,立内阁。”
“朝局……已翻天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