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柴断裂的脆响,在安静的部长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乌姆里奇在教务处办公室坐了足足三个钟头。
她没碰那杯茶。
加了六块方糖的红茶早就凉透,茶水上结出一层灰扑扑的膜。
窗帘拉的死死的。
只有一盏粉红灯罩的台灯还亮着,灯光照在她宽阔的脸上,粉底的影子晃来晃去。
“他们把我当成了一把扫帚。”
乌姆里奇自言自语。
“一把扫地的,粉色的,毛都快掉光的扫帚。”
她短粗的手指攥紧了那份翻的起了毛边的《第二十二号教育令》副本。
福吉在壁炉里冲她咆哮的画面还在脑子里打转。
“回去。回到你的岗位上去。”
“别再来跟我汇报什么烂泥地里跑步的破事。”
每个字都抽在她的脸上。
她是魔法部的高级副部长。
她是康奈利·福吉最信赖的执行人。
至少她自己这么以为。
“可你现在算什么?”
乌姆里奇盯着墙上那只会眨眼的粉色波斯猫瓷盘,嘴角耷拉下来。他们真把她当傻瓜了。
“一个困在报表堆里签南瓜汁采购单的文员。”
“一个被布莱克用几万页恶作剧文件耍的团团转的蠢货。”
“一个连福吉都懒得正眼瞧的跑腿。”
她猛的站起来。
椅子腿在石板地上刮出刺耳的尖叫。
“不。”
乌姆里奇走到窗边,一把拽开天鹅绒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