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温吞了。”
她把眼镜重新架上鼻梁。
“满月之下,人类获胜。”
助手停了一秒。
“哪个人类?”
丽塔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包含了太多东西,嘲讽,怜悯,以及一种只有真正的媒体人才懂的清醒。
“所有人类。”
她说。
“今晚之后,他们就是人类了。不再是别的什么东西。”
速记羽毛笔顿了一拍,然后写的更快了。
——
谷地后方的技术区。
弗雷德·韦斯莱站在发射架旁边,一动不动。
他的眼眶红了。
但他死撑着不让眼泪掉下来,这是韦斯莱双胞胎的规矩,他们可以笑到岔气,可以恶作剧到天翻地覆,但绝不在别人面前哭。
他没有看乔治。
因为他知道乔治现在也在使劲眨眼。
月光场上,汤姆·理查森还蹲在地上。
弗雷德记得汤姆。
去年冬天,工坊里赶制和平守护符的那段日子。
汤姆的工位在他们隔壁,每天准时上工,手脚麻利,从不抱怨。
但每个月满月前七天,汤姆的手就开始抖。
不是害怕的那种抖。
是身体提前预感到撕裂,每一根神经都在倒计时。
那七天,哪怕有药剂,他的效率也下降百分之四十。
焊接点歪了,符文刻偏了,有一次连灌注魔力的剂量都算错了。
每次他都道歉。
“抱歉,弗雷德先生。”
“对不起,乔治先生,我明天一定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