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恩凑近双面镜的投影,眯着眼看了几秒。
画面里,卢平正在笑。
那种笑不张扬,很淡,很温和,仿佛卸下了一辈子的重担。
罗恩看着那张脸,嚼巧克力蛙的动作慢了下来。
“……挺好的。”
他闷声说了一句,然后把剩下半只巧克力蛙塞进嘴里。
长桌的另一头。
纳威坐在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红茶。
他没有说话。
他在想自己的父母。
弗兰克·隆巴顿和爱丽丝·隆巴顿。
他们被钻心咒折磨到疯。
至今还住在圣芒戈的封闭病房里。
至今还认不出自己的儿子。
纳威低下头,看着杯子里的茶水。
琥珀色的液面上映出他自己的脸。
教授能治好狼人。
那——
教授是不是也可以救他们?
他没有把这个问题说出口。
但那杯茶,他一直端着,一口都没有喝。
——
格伦科谷地以北五百米。
天然山洞的深处。
水晶镜面将谷地的一切投射在粗糙的岩壁上,烟花的残光,月光场上站立的人群,观礼台上两千多张仰起的面孔。
三名教廷代表站在镜面前。
从月亮升起到现在,他们一个字也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