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记得。
每一个字。
每一个眼神。
每一次社交场合上被巧妙地跳过的握手。
她用了十五年往上爬。
讨好纯血。
模仿纯血。
研究纯血的礼仪、口音、用词习惯。
她学会了用“家族传统”替代“个人喜好”,学会了用“血统的尊严”替代“我想要”。
她以为只要爬得够高,那些眼神就会消失。
没有。
这次教材改革的争论中,那些纯血家族对她的攻击比二十年前更直接、更赤裸。
他们翻出了她母亲的名字。
翻出了她在霍格沃茨的学业记录。
翻出了她的出身街区。
一个纯血家族的太太在私人晚宴上说——“多洛雷斯以为隐藏了信息就是我们的人?她连门槛都够不着。”
这句话通过三个中间人传到了乌姆里奇的耳朵里。
她当时正在批阅一份关于训练环安全认证的报告。
手里的粉色羽毛笔停了几秒。
然后她继续批阅。
但那几秒里,什么东西碎了。
不是心。
是幻觉。
一个她维持了二十年的幻觉——只要足够努力、足够忠诚、足够像他们,她就能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