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农把肉送进嘴里,嚼了两下。
“一百个人签个到,四十分钟。”
“有人不会用圆珠笔。”
“有人拿笔的姿势像握棍子。”
“还有个老太太把签到表翻过来,以为背面才是正面。”
佩妮切断他。
“费农,声音小一点。”
费农压低了一度。
“分组的时候更离谱。”
“工作人员让他们站成四排。”
“结果站出来的形状像个歪七扭八的马蹄铁。”
“有人听不懂‘按编号排列’是什么意思。”
“有人听懂了,但不知道自己编号在哪。”
“因为胸牌戴反了。”
达力笑出了声。
佩妮敲了一下他的手背。
“吃你的。”
哈利看着费农。
这个男人脸色发红,但不是愤怒。
是亢奋。
是那种在格朗宁公司年会上拿到最大订单之后才会有的亢奋。
“最好笑的是宣讲会。”
费农又切了一块肉。
“一个工作人员在台上讲岗位分配。”
“讲到轮班制的时候。”
“有人举手问,轮班是不是每个人轮流当级长。”
哈利差点呛到。
“工作人员愣了三秒。”
“然后说,不是,轮班的意思是你早上来一班,他下午来一班。”
“那个人又问,为什么不能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