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以他对表舅的了解,绝对不会搞这些初级的内容,循序渐进的学习。
甚至他怀疑,所谓假期学习,也不过是费农姨夫借着表舅的名义宣布的,实际上是他自己的安排。
他甚至能想象那个场面——费农·德思礼站在教辅书架前,用那双粗短的手指一本一本翻开来看,挑了又放,放了又拿。
最后抱着一摞书走到收银台。
收银员大概会问一句,“先生,这些是给您孩子的?”
费农大概会板着脸说一句。
“两个。”
哈利低头看着那摞书。
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从胸口升上来。
不是感动。
也不是厌烦。
更像是某种困惑。
费农·德思礼,这个把他关在碗柜里十几年的男人,现在正坐在这里,认认真真地给他规划假期课程。
就好像他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似的。
佩妮回到餐桌旁。
她把一杯茶放在费农手边。
又把另一杯放在哈利面前。
“喝。”
她只说了一个字。
哈利端起来抿了一口。
达力还在跟那摞书较劲。
他把《日常生活中的经济学》翻到第一页。
“什么是机会成本。”
他念出声来。
“当你选择做一件事的时候,你放弃的那个次优选项的价值。”
他抬起头。
“我看不懂。”
费农瞥了他一眼。
“你现在选择抱怨。”
“你放弃的是开始读第二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