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方那如同破烂麻袋般的巨大身躯沉重坠落。
两名满铁特工粗鲁地将他拖起,如同拖拽一头奄奄一息待宰的牲口。
“所有记录原件!”中山的目光扫过室内角角落落,对着和知鹰二不容置疑地下令,“吉田死亡现场勘查记录、法医鉴定副本、野原医生尸体法检报告书、历次审讯原始笔录……立即交出!”
冰冷空气仿佛凝滞了。
和知鹰二深深注视着中山利夫那双倒映着惨白灯光的三角眼,没有任何多余言语,他转过身,走向南田身边墙角那一个深沉的漆黑色金属文件柜。
钥匙插入锁孔的轻微机械声在窒息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柜门开启又关闭,和知鹰二手中托着一只鼓胀的黑色硬质皮纹档案袋,那正是连日来南田与行刑官围绕项方不断调整审讯攻防细节,以及刚刚补充完关键信息的核心卷宗。
他一步一步走到中山利夫面前,双手还来不及将档案袋递上。
中山却是粗暴的一把夺过,那力道带着刻意而直白的轻蔑,几乎要连和知鹰二的手都一起扯过来!
南田洋子脸色一沉,和知鹰二却是一脸淡然,缓缓退到一边!
这,不像是他的作风!
南田有些疑惑的看着和知鹰二,这个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忍了?
还是说,他心里早就算到了这一切,已经有所准备。
按照南田的判断,后者的几率似乎更大!
中山低头飞快扫视了一眼封袋上的标签,确实清晰无改,随即猛地抬起头,狠狠钉在和知鹰二脸上:“奉劝和知阁下,也转告你身后关心此案的任何人,立刻删除你们大脑里关于项方案的一切痕迹!”
“我必须提醒你,这不是请求,是命令!任何再试图接触此案核心敏感情报的行为,都将视为对满洲国最高利益机构的敌对攻击!”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挥手,“走!”
下一刻,中山带着项方和那份封存的卷宗转身就走。
沉重的铁门再次被狠狠撞上,留下空旷刑讯室内令人窒息的回音,满地狼藉的污迹水渍……
安藤真一僵硬地站在阴影边缘,脸色有些红温……
“和知大佐,我们做了这么多事,就这么放弃了。”
“我觉得我们距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
和知鹰二微笑道:“安藤君,你想说什么?”
“以前我不是很确定吉田案背后的凶手到底是谁?”安藤真一眼中精光一闪,“可这次,他们无端端的出现,而且急不可耐的带走项方。”
“和知大佐,满铁的狼子之心,昭然若揭啊!”
和知鹰二神情微微一动:“安藤君也认为,满铁在这次行动中表现的不正常。”
“这么说,你觉得吉田凶杀案背后的主使者就是满铁调查局?”
“可他们这么做的动机呢?”
“吉田是满铁的运输官,手下的团队也大多是满铁中层。”
“他们没有理由对自己人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