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让他无视风险,拿身家性命去赌一个未知的未来,更是不可能的。
“后生可畏,真是后生可畏……”
苏弘道放下酒杯,目光重新落在顾屿身上。
这一次,那种长辈看晚辈的慈祥淡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视对手般的深沉与审视。
他没有说放弃,也没有再提那些豪言壮语。
“小顾,这杯酒,叔叔敬你。”
苏弘道重新倒满一杯,举在半空,语气意味深长,
“这笔账,算得透彻。看来这块肥肉,还真不是谁牙口好就能啃得动的。这事儿……我得回去好好琢磨琢磨,从长计议。”
顾屿看着那双依旧闪烁着精明光芒的眼睛,心里跟明镜似的。
老狐狸这是没死心,但也知道疼了。
这就够了。
他笑着举起茶杯,轻轻碰了一下苏弘道的酒杯,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
“苏叔叔深谋远虑,自然会有最好的判断。”
……
一顿饭吃到下午两点。
宾主尽欢。
婉拒了苏弘道让司机送的好意,顾屿独自一人走出了金牛万达。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顾屿紧了紧脖子上的深蓝色围巾,回头看了一眼那栋高耸入云的写字楼。
刚才在饭桌上,他虽然表现得云淡风轻,但裤兜里的手机其实震动了好几次。
走到路边的树荫下,顾屿回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
听筒里传来林溪略显急促,却依然保持着职业冷静的声音:
“老板,你在哪?方便说话吗?”
顾屿看了一眼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压低了声音,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问晚饭吃什么:
“是企鹅那边不想给钱,还是A站那边不想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