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语气里难得带上了几分温情:
“小徐这丫头,是个拼命三郎。在华为的时候,为了赶项目,能连续三个月睡在工位底下。她那是把命都填在工作里了。你小子虽然是个周扒皮,但毕竟还是个学生,心别太黑。”
“雅安那边条件苦,又是大山里。你让人家一个大姑娘在那边镇场子,还要跟那些搞水电的、搞基建的粗人打交道,不容易。要是她有什么搞不定的,或者受了什么委屈……”
余大嘴哼了一声,
“你就跟她说,要是干得不顺心,华为的大门随时给她开着。就算终端这边没位置了,我也能给她安排个好去处。”
顾屿心里微微一动。
这就叫人格魅力。哪怕员工离职了,成了“友商”的人,这当领导的还能惦记着。
难怪后世华为能聚拢那么一帮虎狼之师,这种“护犊子”的江湖气,确实让人死心塌地。
“放心吧老余。”
顾屿收敛了笑容,正色道,
“徐总现在是我的左膀右臂,雅安那个摊子,没她还真转不起来。我肯定把她当菩萨供着,要是少了一根头发,不用您找我,我自己都没法跟公司交代。”
“算你小子识相!”
余大嘴似乎松了口气,
“行了,挂了!对了,回头耳机做出来了,记得给我留个百八十套的,我拿去送人!”
“嘟嘟嘟——”
电话挂断得很干脆。
顾屿看着已经黑下去的屏幕,忍不住笑了笑。
这一通电话,信息量巨大。
芯片稳了,耳机立项了。
最重要的是,华为这条大腿,算是彻底抱紧了。
现在,海思的顶级算力、台积电的加急产能,还有华为终端的庞大生态,都在为星火科技的那张蓝图添砖加瓦。
顾屿把手机在手里转了两圈,并没有急着放回兜里。
他点开通讯录,手指在一个名字上悬停了片刻。
徐静。
算算时间,徐静去雅安也有小半个月了。
自从上次在深圳一别,这半个月里,徐静每天只有一封不带多余情绪的日报发到他的邮箱里。
日报的内容极其详实,甚至可以说是枯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