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撑在桌子上,身子前倾,压迫感十足:
“诸位,别忘了绵阳的头衔——中国唯一科技城。那里有长虹,有九院,有几十年沉淀下来的电子工业基础。”
“最关键的是——”
顾屿收回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我是四川人。”
李正国闻言,手里转核桃的动作停了一下。
“我们要造的不是赚一票就跑的快消品,是百年的工业基业。既然是基业,就得扎根在自己脚下最踏实的土地上。”
顾屿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几位精英:
“而且,各位应该都听说过绵阳的教育吧?”
看到几人若有所思,顾屿继续说道:
“绵阳中学、南山中学,那是全国闻名的顶级名校。在那里,教育是整座城市的信仰。在那片土地上长大的人,骨子里就刻着‘知识改变命运’的拼劲和韧劲。”
“我们要造最智能的车,就需要素质最高的产业工人。比起沿海的流水线,我更看重绵阳那种对技术心存敬畏的土壤。上海有洋气,深圳有速度,但绵阳,有我们要的那股子死磕到底的精气神。”
“至于物流……”
顾屿指了指东边,
“就在两个月前,第一列‘蓉欧快铁’刚从成都发车。咱们守着这条欧亚大陆桥的桥头堡,以后星舟直接坐火车去柏林,去慕尼黑,把车卖到BBA的老家去!”
这一番话,说得在座几位心头一热。
蓉欧快铁这事儿最近新闻上报过,但谁也没把这和一个还没出生的汽车品牌联系起来。
可经顾屿这么一说,大西南腹地不再是封闭的内陆,而是通往欧洲的战略前沿。
当然,顾屿没说出口的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那里离雅安近,离他的大本营近,离那个正在暗中注视着他的庞然大物——国家队,更近。
在这个年代造车,没有国家意志的背书,那就是找死。
而绵阳,恰恰是国家战略在大西南的一颗钉子。
“可是政府那边……”
余承东还是有些犹豫,
“这么大的落地项目,光靠你去谈?顾屿,你虽然是‘念语’,但毕竟只是个……咳,年轻人。”
他想说“高中生”,但这会儿实在说不出口。
“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