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过了十分钟,苏念才从考场出口走出来。
刚才进去的时候,那股子要把车管所夷为平地的气势全没了。
她低着头,走得很慢,那一向挺得笔直的背脊微微塌着,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旁边的考生有过的,正在兴奋地打电话报喜。
这种对比,最扎心。
顾屿迎上去,没说话,只是把手里早就准备好的纸巾递过去。
苏念没接。
她站在那儿,眼圈红红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盯着自己的脚尖,那种委屈和挫败感,让顾屿看了都觉得心疼。
“那个车……”
苏念开口了,声音带着明显的鼻音,听起来闷闷的,
“离合器跟咱们练的车不一样。特别松,我明明才抬了一点点,它就……”
“我知道。”
顾屿打断了她的复盘,
“考场的车都被几万人踩过,每个车的脾气都不一样。这不怪你技术不行,是运气不好,抽到了个烂车。”
苏念抬起头,眼睛里包着一包泪,要掉不掉的。
“可是那个大妈都考了五次……”
她哽咽了一声,
“我居然跟她一样。我是不是特笨?连个离合器都搞不定,还说什么要去清华学建筑……”
“瞎说什么呢。”
顾屿伸手,这次没顾忌周围人的目光,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腕。
凉丝丝的。
还在微微发抖。
“你这是紧张过度,导致肌肉僵硬。”
顾屿拉着她往旁边的长椅走,
“来,先坐会儿。腿软了吧?”
苏念没反驳,任由他拉着。
她是真的腿软。
刚才下车的时候,左脚抖得差点没站稳,还是扶着车门才勉强没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