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煮鱼、毛血旺、干锅肥肠、酸菜鱼、蒜泥白肉、两份蛋炒饭、一盆冬瓜排骨汤。再来六瓶北冰洋。”
林修竹瞪大了眼。“唐导,就咱们五个人,你点这么多?”
“都敞开吃!”唐以诺从包里翻出一张银行卡拍在桌上,“我专门给你们向大老板要的经费。不消费就浪费了。”
温苒忍着笑:“大老板是谁啊?”
“你管那么多。”唐以诺把菜单塞回给服务员,“反正不是我自己掏腰包。”
等菜的功夫,五个人开始分工。
唐以诺架好手机三脚架,把补光灯调到最柔和的档位,让温苒和林修竹坐到镜头前面。
“来,先录一段。就聊你们对角色的理解。温苒先说司藤,然后修竹说秦放。不用背台词,怎么舒服怎么来。”
温苒对着镜头坐了两秒,忽然笑了。
“我一面对这个东西就紧张,跟拍戏不一样。”
“废话,拍戏你演的是别人,现在你演的是你自己。”唐以诺蹲在手机旁边,
“别管镜头,就当跟我聊天。你初看原著的时候,对司藤这个角色什么感觉?”
温苒想了想。
“害怕。”
“害怕?”
“嗯。我觉得她太复杂了。她不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好人或者坏人,她是一棵植物。植物没有人类的道德标准,它只知道生存。所以她做的很多事情在人看来是残忍的,但对她来说那就是本能。我怕我演不出那种感觉。”
唐以诺冲小陈打了个手势,示意别停。
“那后来呢?”
“后来有一天晚上拍完戏回酒店,我在走廊里碰见鱼姐。她递给我一张纸条,上面写了一句话。”
袁晓蓓在旁边抬起头。
温苒接着说:“她写的是,‘司藤不需要你同情她,你只需要理解她。’看完那句话之后我就不怕了。”
唐以诺在镜头外面无声地比了个“OK”。
接下来是林修竹。这个北电话剧社出身的大二学生坐在镜头前,难得地有些局促。
“秦放这个角色吧,说实话,我一开始不太理解他为什么要帮司藤。一个陌生女人从泥巴里爬出来,你正常人的反应应该是报警,不是收留。”
唐以诺笑出了声。
“所以你的理解是什么?”
“后来我想明白了。秦放不是什么英雄,他就是一个普通人,刚好在那个时间点出现在那个地方。他选择帮忙,不是因为勇敢,是因为他还没来得及害怕。有些善意就是这样的,不需要理由。”
五个人轮流录完,菜也上齐了。
毛血旺的辣气弥漫整个包间,北冰洋的瓶盖被依次撬开,嘶嘶的气泡声混在一起。
唐以诺一边吃一边在手机上改直播间的简介文案。
袁晓蓓夹了一筷子蒜泥白肉,忽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