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稍等一下,我这就去绣纨院给你挤去!”储道爷不想打扰任也专注思考的状态,只像个老管家一样,竭尽所能地伺候好“智者”的生活。
说完,他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去给任也张罗早饭去了。
任也穿着睡袍,盘坐在床榻之上,自言自语地嘀咕道:“鸠智先不去想,灵猫和牛大力也先不去想……老子就只把最难的先想通了。我手里没人,又如何能在当夜助王安权脱困呢……而后再想办法把南山幻境中的四千俘虏兵给搞出来……!”
这一整个白天,任也都没有去前院上差,而是就在房中枯坐思考,只抓住一条线,不停地推演一些变故和可能。
直至傍晚,他终于在筋疲力尽时,想到了一个内核非常阴损,但却较为可行的法子。
寝房内,任也披头散发地叫来了储道爷,而后立马吩咐道:“去,去叫刘维,我有事儿吩咐他。”
“你想用刘维啊?!”储道爷怔了一下:“这不行吧?刘维是天昭寺的正牌将领,铁杆的混乱之人,你若要他牵扯到救助王安权,以及释放南山俘虏的事情中……那一旦我们事成,他就一定会看出来你是神庭内奸啊!这事儿不管怎么做,你都会暴露的。”
“我自有办法对付他。”任也摆了摆手。
“什么办法?”储道爷抻着脖子:“我的天,你不会是想用完刘兄弟,就杀了人家吧。我跟你说哈……这刘兄弟虽只是一个残魂,性格也贪财好色,但他对咱们,那一直都是不错的。在上次的谋反事件中,你让老卢去叫他,人家连想都没想就来了……你这给他杀了,那就等同于抹除了他一切开悟的可能,也彻底魂断这251的迁徙地了。说实话,这多少是有些不仗义的……!”
“不仗义?”任也斜眼看向他:“那牺牲你,保全他,这会不会很仗义啊?!”
储道爷闻言一呆:“道爷我确实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更不会选择自我冒险和牺牲……但你不能否决我……站在道德制高点批评你的权利啊!”
“滚你奶奶的!”任也破防了,骂骂咧咧道:“忙帮不上,逼话你最多。”
“……你真的要用完就弃啊?”储道爷以为他是在坚定自己的想法,所以便很惊讶地回了一句:“这确实有点不符合你平时的行事风格。”
“踏马的,用完就弃的下三滥计策,那也配是人皇传人想出来的?!”任也倨傲道:“别问了,山人自有妙计,你看我怎么布局就完事儿了。”
“好,那我现在就去叫他?”
“对,现在就去,我洗漱一下,在前堂等他。”任也立即点头。
……
一个时辰后,辎重所前堂。
任也穿着官服,端坐在宽大的椅子上,表情很是暧昧地瞧着刘维,也不主动说话。
刘维被他盯得有些发毛,小心翼翼地问道:“主公……恕在下愚钝,此情此景,我真的很难解读出您表情中蕴含的深意……您有什么事儿,还是直白点吩咐吧。要杀谁,要算计谁,要背后给谁下阴招……我都可以不问原因,直接就干。干成了,您乐呵;干不成,我背锅。”
你看看,这个人的情商绝对是在线的,说出来的话那也是极为漂亮,挑不出一丁点的毛病。
任也喝了口茶水,慢悠悠地问道:“刘兄弟,你从一寻常僧兵,做到营房统领的位置,耗费了多少岁月啊?”
刘维怔了怔,如实答道:“那得有快二十年了吧。不敢隐瞒大人,我先前的资质很平庸,在秘境中获得机缘也少……所以个人神法之能,一直都是很弱的。直到入了三品后,我才有了一些特别之处,且在僧兵营中积累了一定的领兵经验,这才被提拔成营房统领的。”
“二十年啊,对于凡人来讲,这就是人生的四分之一光景啊……俗话说,成名要趁早……你这二十年,着实是晚了一些啊。”任也莫名其妙地感慨了一句。
“是晚了一些,但在下知足了啊。”刘维笑呵呵道:“统领千人,俸禄不低,也有官职地位,属下孝敬……说真的,这对我们这样只会带兵打仗的莽夫而言,那就够活了啊,也算是天道对我不薄了。”
“知足常乐啊。”
任也表示赞同地点了点头,而后突然抬起右臂,凌空一指。
“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