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时初,曲阿才率领着三十余位亲兵,心事重重的来到了绣纨院,而后便见到了早已等待他多时的刘维。
“刘兄!”他迈过门槛,抬臂抱了抱拳。
“曲兄,里面请!”刘维满脸都是笑意,退后一步就让开了身位。
曲阿才皱眉看了一眼人来人往的窑子院,而后低声问道:“刘兄,你怎约我在这样一个人多眼杂的地方见面啊?”
“多事之秋,越是人多眼杂之地,反而越稳妥。”刘维轻声回了一句,而后拉着曲阿才的胳膊说道:“不瞒你说,我刚刚跟真一大人见过面……!”
曲阿才一听到神僧传人的名字后,便立马态度谦卑,甚至还有些谄媚道:“兄弟,我今日来,就是为了这个事儿……你与神僧传人的关系近,你能不能帮我美言几句,让他在寺内帮我说说话,不然……我现在真的是太难受了。”
“这是自然,我找你来,其实也是要说这个事儿。”刘维立马点头,而后压低声音问道:“你最近可有接过寺内的传令……!”
“踏马的,别提了。”曲阿才一边跟着刘维往楼上走,一边愁容满面地骂道:“如果我还能接到寺内的传令,那何至于还会犯愁到这种地步啊?!老子现在最难受的就是,寺内对我们这些人,已经不闻不问了……只命令牛大力全权指挥我们……他娘的,我们这十几个人,已经让寺内彻底丧失信任了。”
二人说话时,就已经来到了四楼,而曲阿才身后跟着的那些亲卫,竟还要跟他们一块进入雅间。
刘维回过头,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去去去,你们楼下喝酒,一会儿由我兄弟来付账。”
三十多名亲卫,一同看向了曲阿才。
“哎呀,我和刘兄弟聊正事儿,你们在这儿杵着干什么?去去去,都去吧!”曲阿才也不耐烦地摆手驱赶。
亲卫们听到自家大人的许可,这才掉头下楼。
曲阿才反手拉过来刘维的胳膊,一边往雅间走,一边吐着苦水:“老子真是日了王安权的亲娘啊……他要谋反不要紧,这还他妈的把我们全绑架了,并且……还威胁我,交出了印信与手令,从而导致南山幻境中有百余名神庭俘虏脱困,差一点就复苏了传送大阵,引神庭之兵攻伐。”
“我说真的,老子就是既倒霉又幸运,如果不是那神庭探子蠢笨如猪,最终没能成事的话……那此刻我肯定已经人头落地了!且全家都要遭受连坐!”
“唉,我现在真的难了。寺内虽没有我明确投降的证据,但当天在场足有十几个人啊!且都是统领一级的,这若是日后寺内调查起来,这帮家伙……肯定会说我没骨头,屈服了王安权,并交出手令与印信一事,到那时……兄弟我……肯定是躲不过那牢狱之苦了啊。”
他表情苦得一批,说得也非常动情。
刘维稍稍一愣,而后安抚道:“也不见得会那么严重,你想啊,寺内到现在都还让你负责看管南山幻境,并没有将你撤职,这说明……此事还是有缓和的余地的。”
“缓和个鸡毛啊!”曲阿才骂骂咧咧道:“我到现在都没有被撤职,那是因为我把牛大力安排妥当了,几次态度坚决地表示要效忠于他……而且,暗中也给他的几个小妾,送去了一些贵重之物。但即使这样,牛大力对我也不完全信任啊。他昨日私自调动了两百亲兵,特意去南山幻境驻扎,说是要与我的人共同守护此地。说白了,他就是在监视我啊……!”
“哦,是这样啊。”刘维微微点头。
“吱嘎!”
曲阿才立马推上房门,满脸恳求道:“兄弟,你与真一大人关系近,若你能帮我美言几句,那有了神僧府的传人为我说话……我就肯定能度过这一劫。哪怕是……我多拿点钱财也无妨啊!”
刘维看了一眼四周,低声道:“此事倒也简单,但在这之前……兄弟我可能还要宣布一个事儿。”
曲阿才龇牙问道:“要宣布什么事儿啊?!你说,你说……!”
刘维转身看向他,一字一顿道:“兄弟,你听好了,我现在正式宣布……你再次被绑架了!手法与王安权一样!”
曲阿才愣了许久,目光极为茫然地看着他,张嘴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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