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仔细观察着,似乎想从这个特殊的刺青印记中找到什么蛛丝马迹,但令他没想到的是……这枚小月亮刺青与楚梅旦后腰上的那个,就是一模一样、丝毫不差的。
不论是色泽、位置,隐鳞粉散发出的气息强弱,都是一般无二的。
这种状况让小坏王出现了短暂的自我怀疑,他没能成功证实心中的猜想,也不确定自己的怀疑是不是正确的。
“轰!”
陡然间,老曹的肉身中,迸发出了极为强烈的神魂气息。他猛然自地面坐起,双眼猩红地看向周遭,下意识地低吼道:“你们到底是谁?!说!”
小坏王盯着他,脑力沸腾,正在思考着应对之策。
嗖——!
佛子、三头鸟、黑狗、雷虎四人,几乎同时涌动腹内灵气,随时准备联手压制老曹。
小坏王感知到了四人的气息,缓缓摆手道:“别动,在这皇陵祖地之中,他即便想跑,又能跑到哪儿去呢?没有我们的石碑与紫砂壶,他多走出去一步,那可能都要身殒道消啊!”
“呃……!”
老曹下意识地用手掌捂住了腹部,喉咙中也难以克制地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声。
他被折腾了这么久,先前又几次与人交手,涌动腹内灵气,身魂状态早已超过了旧疾旧伤所能承受的极限了。此刻归阴丹又强行将他唤醒,腹内星核的那一丝创伤,也彻底汹涌了起来,再难遏制。
他呆愣愣地瞧着任也,突然问道:“你的气息……我有些熟悉,你是……?”
“没错,掌柜的……我就是你店内的伙计——阿黄。”小坏王不装了,直接摊牌了。
老曹瞳孔急剧收缩,咬牙道:“你到底是谁的人?!冒名应聘我店内伙计……究竟有何企图?”
“你先别激动,我志不在你,只想跟你打听一些事情。”小坏王干脆席地而坐,面色坦然道:“我既跟武党没有任何关系,也不是三首座的人……今晚冒险抢夺你,就只为了你手里掌握的那些东西。”
老曹吞咽了一口唾沫,目光锐利道:“什么……东西?”
“你想要给武党的那些东西。”小坏王不动声色道:“也就是你从楚梅旦那里得到的保命符、诸多脏事儿的罪证。再说直白点,就是与升月宗有关的那些东西。”
老曹或是紧张,或是旧疾复发的剧痛难以忍耐,总之整个人都被汗水浸透,瞧着虚弱不堪,眼眸惊惧:“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真的不知道吗?”小坏王眯眼瞧着对方:“我的耐性有限,你最好想好再说。”
老曹舔了舔紫青的嘴唇,不是很确定地反问道:“你……你与武党的意图一样,都是想暗中坑害海哥?你觉得我有海哥的种种罪证,所以才冒险抢夺我,并把我带到了不可能逃出的皇陵祖地?!”
小坏王静静地瞧着他,反问道:“三首座今晚费了这么大的劲,就是想要杀你灭口。你这还一口一个海哥的……呵呵,你的心胸好宽阔啊。”
“呵。”
老曹冷笑一声:“我们相识近两百载,乃是过命的兄弟……当年的南升案后,我被革了官职,也成了废人,若没有他的搀扶,我早都死了……我这条命是他的,现如今还给他,又能怎么样呢?”
“更何况,朝堂之争本就无情,他要杀我,也定然是不得已而为之。我废人一个,今日不能帮他,却也不能拖他后腿。”
他说到这里时,双眸中有泪光浮现:“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但我可以告诉你一句话:我手里没有海哥的任何罪证,你不要枉费心机……!”
小坏王瞧着他,突然打断道:“楚梅旦是我杀的。”
老曹闻言登时愣在了原地。
“他的事情,我知道一些。”小坏王猛然抬臂,伸手指着老曹,一字一顿道:“你和他不是一路人,我说得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