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脐带断口上撒了药粉,这几日都不能沾水。”
“要是红肿了,就来叫我。”
“不红不肿的,七八天就会脱落。”
陆明桂接过孙女抱着,只觉得小小的像只小猫儿。
马婆子则是伸手在沈菊叶额头画了个什么符。
这陆明桂经历过,这是安产妇神的,说是能防止产后大出血。
马婆子又吩咐:“把灶膛里的草木灰装在旧布袋子里,垫在身下。”
“头三天都要这么垫着,还要勤换。”
“不能见风,”她用温热的水给沈菊叶擦脸和脖子,“门窗都要关严实。”
“若是见了风,落下病根,一辈子头疼。”
这些事情,村里人一般都知道,但马婆子的习惯就是要叮嘱一遍。
万一遇到不上心的,那可是一辈子的事!
又对陆明桂说:“吃食上也要当心。”
“头几日多喝稀的,小米粥养人,多喝些。”
“家里要是宽裕,鸡蛋一天两个,煮荷包蛋,冲红糖水喝。”
“那些猪蹄子汤,老母鸡汤太油腻,过几天等奶水通了再给她喝。”
这话就是马婆子随口说的。
她虽然看出来陆婆子对儿媳妇不错,可什么猪蹄老母鸡的,农家哪有这个条件?
能有个鸡蛋吃就不错了!
陆明桂一一记好,这才谢了马婆子,将人送出门去。
又掏出四百文钱来。
“大嫂子,这是给您的喜钱,您可别嫌少。”
马婆子看着那沉甸甸的一堆铜钱,忙道:“哪里要得了这么多?”
她接生一次,是一百五十文。
主家若是高兴,多给点也是有的。
但也有那穷苦人家,分文不给,只给些家里的糙米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