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线极易被雪水浸湿或寒风吹熄。
即使勉强点燃,威力也大打折扣。
更重要的是,火药本身和引线在如此潮湿寒冷的环境中极易受潮结块,性能变得极不稳定,容易哑火。
中军大帐内,气氛凝重。
炭盆里的火苗冉冉,勉强驱散一丝寒意。
李靖端坐主位,程咬金、尉迟敬德及几位主要将领分坐两旁,众人脸色颇为阴沉。
尉迟敬德一拳砸在简易的木案上。
“他奶奶的!就差一步!就差一步老子就把那破城拿下了!这贼老天,偏偏这时候……”
程咬金也闷声道:“卫国公,真就……撤了?”
李靖神色沉静。
他抬手示意两人稍安。
“知节,敬德,非是某畏战,更不是某惧倭奴。”
“实乃是天时不在我。”
他环视众将。
“如今,粮草将磬,半月风雪,山路尽封,沿海转运之船亦难靠岸。军中存粮,不足十日之用。将士空腹,焉能持戈?”
“天寒地坼,士卒冻馁。冻伤者日增,无药可医,长此以往,非战之损,将十去二三。战马倒毙,铁骑难行。”
“火药失灵,弓弩难张。若是强攻坚城,徒增伤亡。”
“而且倭奴虽弱,但是懂得据险困守,又有风雪袭扰,我军困守此地,进不能克坚城,退则恐为所乘,实乃兵家大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尉迟敬德。
“敬德当日鸣金,乃明智之举。”
“若强攻,纵能破城,我军精锐必伤亡惨重,恐无力再图倭京。如今之势,继续滞留,无异坐以待毙。”
李靖站起身,眼神坚定。
“陛下托我等以重任,非为逞一时之快。”
“而是为了平定倭人,夺下银矿,开拓疆土,扬我国威!”
“若大军折损于此,纵得出云城,于国何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