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集的弹幕在海面上织成死亡之网,冲在最前面的两艘鱼雷艇瞬间被打成了筛子,艇上的蒸汽锅炉爆炸,将整艘艇撕成了碎片。
但仍有四艘鱼雷艇突破了炮火封锁,冲到了距离雷霆号不足五百米的位置。
这个距离上,鱼雷几乎必中。
“深水炸弹,投!”
随着命令,雷霆号尾部的大型投掷器将第一枚深水炸弹抛入海中。
这种重达二百公斤的圆柱形炸弹入水后迅速下沉,在预设的五丈深度轰然爆炸。
巨大的水下冲击波以球状向四周扩散,海面被炸出一个直径二十多米的凹陷,紧接着涌起巨大的水柱。
冲在最前的一艘鱼雷艇正好处于爆炸中心上方,整艘艇被冲击波抛离海面,在空中就解体成了碎片。
另外三艘也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速度骤降。
而这时,雷霆号的副炮抓住了机会。
三艘受损的鱼雷艇在接下来的三十秒内全部被75毫米炮弹击沉,海面上只剩下一片燃烧的油污和漂浮的残骸。
整场战斗从开始到结束,只持续了一刻钟。
当最后一艘敌舰——那艘未被鱼雷直接命中的巡洋舰——升起白旗时,雷霆号周围的海面已经漂浮着大量残骸和落水士兵。
六艘敌舰中,两艘巡洋舰一沉一伤,四艘炮艇全部沉没。
八艘鱼雷艇无一生还。
裴行俭放下望远镜,长长吐出一口气:“殿下,敌方剩余舰只已投降。是否接收俘虏?”
李易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舰桥舷窗前,看着海面上挣扎求生的落水者,那些都是大唐的水兵——至少曾经是。
“派出救生艇,打捞所有落水人员。”他最终说道,“但俘虏全部隔离关押,不得与舰上任何人接触。另外,让军法官逐一审讯,我要知道每艘舰的指挥官姓名、所属派系、接到谁的命令。”
“遵命。”
“还有,”李易补充道,“打捞时注意搜集证据。特别是那些鱼雷艇的残骸,尽量找到能证明其拂菻制式的铭牌或部件。这是逆党勾结外藩的铁证。”
裴行俭领命而去。
舰桥内暂时恢复了平静,只剩下电报机断断续续的嘀嗒声和海风穿过舷窗的呼啸。
李易坐回指挥席,再次打开那枚鎏金怀表。
表盘上的指针指向未时七刻,表盖内侧的微刻文字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也好。”李易轻声自语,合上怀表,“一次性解决,省得日后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