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操纵飞艇缓缓下降,气囊开始排放氢气。就在吊舱距地面不足百尺时,异变突生!
池畔芦苇丛中突然竖起十数架弩机,箭矢并非普通弩箭,而是尾部带着绳索的钩锁箭!
“是擒拿飞艇的钩锁!”裴行俭拔刀劈开射向吊舱的钩锁,但更多钩锁从不同方向飞来。绳索缠住飞艇骨架,地面数十名黑衣劲卒用力拉扯,硬生生将正在降落的飞艇拽向地面!
“弃艇!”李易当机立断。
吊舱门被踹开,天工卫精锐率先跃下,落地后迅速组成防御阵型。
李易在裴行俭护卫下跳下吊舱,就地翻滚卸力。
几乎同时,芦苇丛中冲出上百伏兵,人人手持连发步枪,枪口全部指向李易。
“殿下,别来无恙。”伏兵中走出一名中年文官,身着从四品深绯官服,正是丰裕仓监赵德柱。他身后还跟着一人,竟是本该在长安城内的太常寺少卿杜怀信——那个被查出用音律催眠朝官的陆危楼麾下间谍。
“杜怀信。”李易拍去衣上尘土,神色平静,“你不在太常寺编修雅乐,跑来昆明池做甚?”
杜怀信抚掌轻笑:“自是来恭迎殿下。长孙司徒已掌控长安,陛下病重昏迷,朝堂不可一日无主。只要殿下愿签署这份诏书,承认长孙司徒监国之位,并解散格物院、废止匠籍改制,您仍是尊贵的皇太孙。”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黄绫诏书,内容赫然是逼宫让权。
“若我不签呢?”李易问。
“那就休怪臣等无礼了。”赵德柱一挥手,伏兵步枪齐齐上膛,“昆明池距长安十五里,此处伏兵皆是百战精锐,殿下身边这五十天工卫,怕是护不住您。”
裴行俭横刀在前,天工卫纷纷举枪对峙。
气氛剑拔弩张之际,李易却笑了。
“赵监军,你可知我为何选择在昆明池降落?”
赵德柱一愣。
“因为昆明池水底,藏着格物院三年前布设的‘水龙’防御系统。”李易从怀中取出一枚铜哨,吹出三长两短的音律。
刹那间,池面炸开十数道水柱!
每道水柱中皆冲出一艘微型潜艇,艇首敞开,露出黑森森的炮口——那是专门设计用于水域防御的37毫米速射炮!
“开火!”
李易一声令下,潜艇火炮齐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