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威卫第三旅听令!吾奉皇太孙钧旨,持太宗皇帝亲授丙字密钥行权。尔等受奸佞蒙蔽,持违禁军械逼宫,按《贞观刑统》当以谋逆论处。然皇太孙仁德,念尔等多有被迫,现令尔等即刻卸甲弃械,退后十里扎营待命。违令者——”
他举起阳钥,对准天空。
“天雷降罚,神魂俱灭。”
程处弼牙关紧咬。
他身后,两台“烛龙-甲”蒸汽装甲的炮塔开始转动,150毫米滑膛炮瞄准青龙机车。
装甲指挥官显然不打算投降。
他们是长孙无忌从范阳卢氏私兵中挑选的死士,家人全被控制在卢氏邺城老宅。
“开火。”程处弼听见自己吐出这两个字,声音陌生得像另一个人。
火炮齐鸣。
但炮弹未出膛。
就在炮手拉动击发绳的刹那,青龙机车顶端的赤血石阵列爆发出刺目白光。
没有声音,没有冲击波,只有一道肉眼可见的涟漪以光速扩散,扫过整个右威卫阵地。
然后,所有蒸汽设备同时熄火。
锅炉压力表指针归零,传动齿轮停止转动,连蒸汽装甲排气管喷吐的白汽都瞬间消散。
那不是机械故障,而是某种更根本的瘫痪——赤血石释放的定向电磁脉冲烧毁了所有未屏蔽的电路,而大唐的蒸汽设备虽以机械传动为主,但火炮击发装置、蒸汽压力调节阀、甚至连马车上的璇玑电报机,都已在李易推动的技术迭代中,引入了基础的电气控制单元。
三万人的旅队陷入死寂。
只有战马不安的蹄声,以及士兵们惊恐的喘息。
尉迟环的声音再度响起,这次温和了些:“程旅帅,此刻回头,尚可保全家族。皇太孙已知晓程怀亮将军遭人构陷之事,安西都护府的真实账目今晨已由飞鸽传书送至长安。令郎清白,无须以叛逆换取。”
程处弼手中马鞭坠落。
他看向身后。
两台蒸汽装甲如钢铁坟墓静立原地,炮塔歪斜,射击孔内的炮手正拼命捶打无法开启的舱盖。
炮兵阵地上,士兵们围着哑火的火炮不知所措。
更远处,旅队侧翼扬起烟尘——那是暗鳞卫的骑兵,至少五千骑,呈钳形包抄而来。
“放下兵器。”程处弼滚鞍下马,单膝跪地,“右威卫第三旅……请降。”
同一时刻,骊山地宫。
李易七窍渗血。
汉代机关龟车的共振腔已运行两刻钟,远超设计极限。
温泉水脉被强行改道产生的反冲力,让整个地宫结构濒临崩溃。
持符使的声音断断续续从龟车深处传来:“节点过载……龙脉反噬……殿下,必须停止……”
“还差多少?”李易双手死死按住控制盘,虎口崩裂,鲜血染红震、坎两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