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爷爷——”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
“孙儿等您醒来。”
。。。。。。。。。。。。。。。。。。。。。。
卯时四刻·手术室内。
“启动!”
公输铭按下红色按钮的瞬间,整座血液置换系统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蒸汽泵输出功率飙升至百分之一百九十,三十六根导管同时震颤,最后一股含砷血液被强行挤出体外,淡金色的再生因子混合液以洪水决堤之势灌入血管。
李世民的身体猛然弓起。
心电图仪上的波形变成一条颤抖的直线,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手术室。
“心室颤动!”张清源嘶吼着将除颤器电极板按在皇帝胸口,“第一次除颤——开始!”
砰!
李世民的身体弹起又落下,波形短暂恢复,随即再次平直。
“第二次除颤!”
砰!
依然无效。
张清源额头青筋暴起,第三次举起电极板,却听到公输铭的惊呼:“血砷浓度已清零!但患者心脏负荷达到极限,再除颤的话……”
“继续。”一个虚弱但清晰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都愣住了。
病床上,李世民不知何时睁大了眼睛。
这位帝王脸色依然苍白,但那双眼睛里燃烧着某种炽热的光芒——那是不属于濒死者的光芒。
“朕……”李世民艰难地抬起手,指向自己胸口,“还能……撑一次……”
张清源咬紧牙关,第三次按下除颤按钮。
砰!
这一次,心电图仪上的波形没有立即平直。
它颤抖着、挣扎着,如同暴风雨中摇曳的烛火,在生与死的边界线上剧烈摇摆。整整十息时间,整座手术室落针可闻,所有人死死盯着那个小小的示波器屏幕。
终于——
波形开始恢复。
先是微弱的起伏,接着渐渐变得规律,最终稳定成每分钟一百二十次的窦性心律。
“成……成功了……”张清源瘫坐在地,手中的除颤器电极板“哐当”落地。
公输铭老泪纵横,颤抖着关闭了血液置换系统。三十六根导管依次脱离,针孔处被迅速贴上止血敷料。监测仪表盘上,血砷浓度的数字最终定格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