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个基础,无线电广播、雷达、甚至早期计算机都将成为可能。
“做得好。”李易郑重地说,“此战结束后,本宫特批十万贯经费,在格物院设立真空管工艺研究所,由你们二人主持。三年内,我要看到寿命超过一千小时、放大倍数五十倍以上的量产型真空管。”
两人激动得脸色通红,连声谢恩。
李易让沈臣立即架设天线,启用璇玑八型的特殊功能——信号伪装与反向渗透。
“隼网不是靠窃听我军通讯来掌握动向吗?”李易指示,“从现在起,所有作战指令仍用璇玑五型明码发送,但内容按我给的这张密码表进行置换。”他递出一张写满代换规则的纸,“比如‘全军加速’替换成‘原地休整’,‘向左迂回’替换成‘向右突击’。同时,用八型机监听隼网频段,破解他们的通讯协议后,反向发送虚假的战场态势报告。”
沈臣迅速领会意图:“殿下的意思是,用假情报误导叛军,让他们基于错误信息做出部署?”
“不仅如此。”李易眼中闪过冷光,“我要让崔琰以为,龙骧军真的被乌鞘岭的塌方困住了,至少需要三天才能疏通。而实际上——”他看向地图上那条用红笔标出的隐秘路线,“我们将在这里,打一个时间差。”
他手指点向的位置,是乌鞘岭主峰背后一条几乎没有记载的小径。
那是贞观十九年,侯君集征讨高昌时为奇袭而秘密开辟的路线,宽度仅容单骑通过,且中途需横渡一条湍急的冰川融水河。
当年侯君集率领三千精骑由此突进,七日夜奔袭八百里,直抵高昌城下,创造了唐代远征的奇迹。战后这条路线被封存,地图档案也仅存于兵部绝密库中。
“但那条路已经六十年无人行走,桥梁早毁,多处路段被山崩掩埋。”尉迟环担忧道,“而且内燃机车体积庞大,恐怕无法通过。”
“所以我们要分兵。”李易在地图上画出三条箭头,“主力一万人在尉迟环率领下,继续大张旗鼓走西侧古道,遇塌方就炸,遇伏击就歼,做出不惜代价也要强行通过的姿态。而我亲率两千精锐,携带便携式舟桥设备和山地攀爬工具,换乘三百匹骆驼与两百匹战马,轻装走侯君集古道,五日夜奔袭碎叶!”
他看向尉迟环:“你的任务很重——要演得像,要把叛军和阿拔斯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在乌鞘岭。必要时可以‘被迫’分兵绕行南线,甚至‘无奈’请求长安增派援军。总之,要让所有人都相信,龙骧军主力确实被地形困住了。”
“那殿下的安危……”尉迟环欲言又止。
“两千龙骧军最精锐的战士,配备天授二十五年式步枪、暴雨甲型机枪的驮载版、还有璇玑八型的便携型号。”李易拍了拍腰间的配枪,“更重要的是,我们走的是所有人都认为不可能通行的路。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命令迅速传达。
一万主力军继续整装,工兵营开始将破岩乙型炸药装车。
而李易亲自挑选的两千精锐,则悄然换装山地作战服,将重型装备换成便携版本,每人只携带五日干粮与双倍基数的弹药。
沈臣和郭守敬连夜改装出三台便携式璇玑八型电台——体积缩减到木箱大小,用骆驼驮载,采用手摇发电机供电,真空管数量减少到四支,通讯距离降至一百五十里,但足以维持分队间的联络。
临行前,李易收到长安通过龙脊线电报站转发的密信。
是李世民亲笔,用的是只有祖孙二人能懂的暗语:
“易孙知悉:朝中已稳,三省皆从西进之策。然闻吐火罗有异动,吐蕃旧部流窜天山南道者,近日忽聚众数千,疑有世家暗助。另,鸿胪寺奏报,大食国曼苏尔遣使至广州,欲以百万贯购大唐蒸汽机图纸,朕已拒之。汝在西域,当察局势之变,若事急可从权,朕授汝之金令,可斩后奏。祖字。”
李易将信纸凑近烛火,看着火焰吞噬字迹。
吐蕃已灭三年,残余势力本应分散瓦解,如今突然聚集,背后必然有人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