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噗噗!”
令人牙酸的密集贯穿声响成一片!那些草人连同它们身上的皮甲、铁甲,在一瞬间被撕得粉碎!
木制的支架断裂,碎草与破烂的甲片四处飞溅!地面上甚至被犁出了一道扇形的沟壑!
硝烟弥漫,刺鼻的气味随风飘来。
死一般的寂静。
诸葛亮捂着耳朵的手僵在半空,一向从容智慧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名为“震骇”的神色。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赵云的手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手背上青筋暴起。作为绝世猛将,他对杀伤力的感知最为直接。
刚才那一击……若是在战场上,对着密集的敌军阵型来这么一下……那画面,他简直不敢想象!什么个人勇武,在这种毁灭性的力量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马周更是脸色煞白,腿肚子都有些发软。他是文臣,何曾见过如此恐怖的场面?那惊天动地的巨响,那瞬间糜烂的靶场……这完全超出了他对“武力”的认知!
就连见多识广的诸葛亮,此刻脑海中也只剩下一片空白。他精通阵法、谋略、机关,但眼前这东西……这根本不是谋略能抵挡的力量!这是天罚!
“如何?”杨恪的声音将众人从极度的震撼中拉了回来。他的脸上带着笑,那是一种掌握绝对力量后的,淡然的笑。
“这……这便是……火器?”诸葛亮艰难地开口,目光依然盯着那尊还在冒着青烟的虎蹲炮。
“不错。”杨恪走过去,用手拍了拍微烫的炮身,“这只是小家伙。那边的将军炮,威力比这大十倍不止。一炮下去,城墙也能轰开个口子。”
十倍……轰开城墙……
众人只觉得口干舌燥,心脏狂跳。他们不怀疑杨恪的话,因为刚才那一幕已经足以说明一切。
“走,再去看看三千营的弟兄。”杨恪不以为意地转身。
来到西侧骑兵营区。靠近了,那种扑面而来的铁血肃杀之气更浓了。上万骑兵静静伫立,除了战马偶尔打个响鼻,竟无一丝杂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平视前方,对杨恪等人的到来毫无反应,只有在杨恪经过时,会齐刷刷地行注目礼,眼神中透着绝对的服从与冷冽。
“三千营,原为蒙古及各部降骑中最精锐者编练而成。”常遇春开口,他的声音沙哑有力,“善奔袭,善骑射,善侧击。每人配良马三匹,弓三张,箭九十支,马刀一柄。日行三百里,可连续作战旬月。”
他说得简单,但诸葛亮和赵云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这是一支为了长距离机动、深入敌后、一击毙命而存在的恐怖力量。
他们的装备、他们的纪律、他们身上那种漠视一切(包括生命)的气质,都表明他们是最纯粹的杀戮机器。
“可愿演武?”杨恪问。
“陛下有令,莫敢不从!”常遇春抱拳,转身,对着军阵,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唿哨。
就在唿哨响起的刹那——
“轰!”
上万骑兵,动了!
不是逐渐加速,而是在一瞬间,从极静化为极动!上万匹战马同时启动,马蹄敲击地面的声音汇成一片沉闷而恐怖的雷鸣!
他们以百人为一队,如同一支支离弦的铁箭,奔向预设的演武场。途中队形变换流畅自如,时而如雁翅展开,时而如利锥突进。
到了场中,不需任何命令,所有骑兵几乎在同一时间张弓搭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