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你们在天之灵看到了吗?陛下来给我们报仇了!”
哭泣声,欢呼声,呐喊声,响成一片。许多百姓冲出家门,冲上街头,相互拥抱,喜极而泣。
这十几天的恐惧,绝望,失去亲人的悲痛,在这一刻,似乎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常遇春跨上战马,身后,是一千名三千营最为精锐的骑士。他们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甲,擦亮了兵器,虽然脸上依旧带着连日奔袭和血战的疲惫,但眼神却明亮而锐利。
他们是陛下的刀锋,如今,要以最昂扬的姿态,迎接他们的君王。
“开城门!”常遇春沉声道。
“吱呀呀——”
沉重的城门被缓缓推开。常遇春一马当先,率领着一千黑甲骑士,如同一道钢铁洪流,驰出了营州城,沿着官道,向西迎去。
城上城下,所有能动弹的人,都涌了出来。守军们搀扶着,百姓们携老扶幼,他们聚集在城门附近,城墙上,道路两旁,翘首以盼,望眼欲穿。
十里路,对于骑兵而言,转瞬即至。
远远地,常遇春便看到了那面熟悉的、高高飘扬的“隋”字大纛,以及大纛下,那杆更为尊贵的、绣着金龙的“杨”字龙旗。
大纛之下,一支军容严整、肃杀无声的大军,正在缓缓行进。
队列绵延,旌旗如林,刀枪的寒光,在晨光中闪烁成一片森然的海洋。
与三千营的沉默迅捷不同,这支大军更多的是一种厚重、沉稳、如山岳般不可撼动的气势。
中军处,一员年轻的将领,金甲玄袍,按剑而立,正是大隋天子,杨恪。
“停!”常遇春勒住战马,举手示意。身后一千铁骑,几乎在同一时间静止,动作整齐划一,显示出极高的骑术与纪律。
常遇春翻身下马,大踏步向前走去,在距离中军百步处,单膝跪地,抱拳,声如洪钟:“末将常遇春,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身后一千三千营骑士,齐刷刷下马,甲胄碰撞声如同一人,轰然跪倒:“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浪滚滚,直冲云霄。
杨恪在众将簇拥下,策马向前几步,看着跪倒在地的常遇春及其身后那支虽然人数不多,却煞气冲天的铁骑,眼中闪过赞赏与欣慰。
他能闻到他们身上尚未散尽的血腥气,能看到他们甲胄上新添的划痕与血污。
“常将军请起!众将士请起!”杨恪的声音清朗而有力,“尔等奔袭千里,力挽狂澜,救营州于危难,壮我军威,朕心甚慰!”
“此乃末将分内之事!”常遇春起身,沉声道,“幸不辱命,已击溃高句丽前锋,斩首逾万,贼酋泉盖苏文侥幸逃脱,现已退至辽水东岸,收拢溃兵,暂无动向。
营州城虽残破,但已稳固,守将张俭等力战负伤,幸存。”
“好!”杨恪赞了一声,“伯仁果然不负朕望!”他看向营州城的方向,“走,随朕入城,看看我们英勇的营州将士和百姓!”
“陛下有旨,全军,进城!”徐达在一旁高声传令。
大军再次开拔,但速度放缓了许多。常遇春及其麾下三千营骑士,则护卫在龙旗左右,作为前导。
当那面高高飘扬的“隋”字大纛和“杨”字龙旗出现在营州城外,出现在翘首以盼的军民视线中时,整个天地,仿佛都安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