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又侧首唤道:“鸿儿,这是你大表叔。”
姜鸿闻言,忙敛神收气,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礼毕,目光微转,仍不免暗暗打量。
只一眼,便觉有异。
这位“大表叔”,根骨似也不过中上,远不及先前那小表叔与潮弟那般锋芒毕露。
可他周身气息,却又清灵如一泓秋水,圆融自洽,无丝毫滞涩。
听得那声“大表叔”,姜钧笑意温和,略一点头。
旋即似想起什么,便在怀里摸索片刻,竟掏出两枚红彤彤的小枣。
他把枣递过去,神情里带着几分不大自然的客气。
“来得仓促,身上也没什么好东西,”他说,“些许山果,权当尝个新鲜。”
姜鸿忙起身道谢,双手接过。
起初,也只当是园中寻常的果子。
可指尖方触,那枣皮温润似玉,隐隐透出一股灵韵,清和如泉,沁人心脾。
姜义在旁看着,眉梢微动,认出是那盂兰盆中的宝果。
笑道:“这可是好东西,你且好生收着。”
姜鸿闻言,神色一凛,忙寻了玉盒,将两枚小枣妥妥收起。
一旁的灵泉微泛波光,映得那玉盒也添了几分灵气。
姜义目光转到姜钧手中的木桶,随口问道:“这桶中装的何物?”
姜钧笑了笑,答得平平,却透出几分笑意:
“山里寻的,养树的肥。”
言罢,他提桶至泉畔。
那株仙桃树枝枯影细,风过只剩一地斜纹。
他放下木桶,也不嫌那桶中绿浆气味腥涩,伸指在树干上轻叩两下,又俯身贴耳,似在听什么。
山风自口来,带着些潮润与果香。
一老一少皆不言,唯泉水叮咚,似也随之屏息。
片刻后,姜钧方才直身。
他取木勺,从桶中舀起那粘稠的肥液。
不曾胡浇乱洒,而是沿着树根缓行一圈,依势掘出数个深浅不一的小坑,将肥液一点一点、细细倾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