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莲,晚饭多添两个好菜,再烫壶酒!”
屋里立刻传来柳秀莲一声带笑的应答,温柔得像水波。
姜义便不再言语,只负手而立。
夕阳铺满院落,那道老去的身影,被余晖拖得老长,眉目间却似有光气流转,恍若又年轻了几分。
不多时,木屋“吱呀”一声轻响。
姜锦推门而出。
粗布衣衫,素面无妆,可那一身气息,已与凡尘不同。
眉眼如洗,气度清润,步履间带着几分草木的灵韵。
那是久闭深修后,自内而外溢出的生机。
她一眼望见树下的姜义,唇角的笑意便松了。
修行之气散去几分,露出久违的少女神色。
“阿爷。”
她快行几步,行礼时语声温软,却藏不住那抹喜悦。
笑里有欣慰,也有解脱。
这一刻,她终于放下了那份藏在心底多年的执拗。
兄长们的光华再盛,也终究照不进她此刻的清明。
“好,好啊。”姜义笑着上前,虚扶一把,眼底那抹笑意,温和得几乎要溢出来。
他抬手一指,示意孙女在那株仙桃树下坐好。
“坐下,凝神。”
姜锦依言盘膝。
衣襟微动间,缕缕灵气自四野汇聚,轻轻缠绕在她周身。
姜义伸出两指,点在她背后灵台要穴。
一股温润如玉的气息,随之渡入。
那气息不烈不柔,阴阳平衡,顺着经脉缓缓流转,将她体内因突破而略显凌乱的真元,一寸寸梳理得平和圆融。
姜义心念微转,那门熟极而流的《老农功》心法,便自神识间流泻而出,
如老农理田,深耕细作,引导着五行气机相生相化,土生金,金生水,循环无尽。
这炼化五脏浊气的诀窍,旁人摸索一生,也未必能得其门径。
可在姜义手中,不过举手之间。
与其让她在雾中苦寻,不若替她拂去几缕迷障。
这修行路上,能少走一步弯路,便是福缘。
如此引导,不知不觉,已至日头偏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