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扭曲的脸越来越近,嘴张着,应该在吼什么,但他听不见。
拳头举起来了。
那一拳如果砸下去,自己真的会死在赛台上。
就和自己的哥哥一样。
但是他也必须像哥哥一样。
不能逃跑。
因为自己根本不需要逃跑。
真正需要逃跑的猎物反而朝着自己扑了过来。
那我,又有什么理由不一口咬碎它的脖子呢。
他握紧手中的刀和枪。
周景明的右拳挥下来的那一瞬间,林萧然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个极细微的声音。
粒子在臂铠导流槽里疯狂涌动的嗡鸣,像是被逼到极限的金属在尖叫。
过载的能量核心在臂铠肘关节内侧那个掉了三块护甲。
被他一剑挑了六颗螺丝的位置,发出一种断断续续的颤音。
他的眼睛看到了周景明右臂肌肉的痉挛。
邢淼这几天熬夜教给他的一切,在此刻都在脑海中浮现了出来。
那绝不是正常的发力收缩,是超负荷输出导致的肌纤维失控。
肱二头肌和肱桡肌的抽搐节奏和粒子嗡鸣的频率完全吻合。
林萧然的皮肤感觉到了空气中的粒子在逃逸。
那些从裂缝里泄漏出来的高能粒子打在脸上的触感,带着一股烧灼的气味。
那是能量核心过载后粒子衰变产生的电离味道。
刺鼻,辛辣,像雷暴之后空气里残留的臭氧。
就在那一瞬间。
他看到了。
周景明右拳下砸的轨迹上,臂铠肘关节内侧那道裂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
能量核心过载之后最脆弱的一寸护臂,没有装甲覆盖,没有导流槽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