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迈县以西,金江镇外围。
定南军第二方面军第一战斗师主力团在这里遭遇了诡异的阻碍。
“别动!”
“谁在那里?!”
一名尖兵端着冲锋枪,对着前方半人高的茅草丛厉声喝问。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汗水顺着钢盔边缘淌进眼睛里,涩得生疼。
草丛里没有回应。
只有风吹过时发出的“沙沙”声,像是有无数窃窃私语的鬼魂在游荡。
突然。
一道白影在林间一闪而过。
“鬼!有鬼!”
尖兵惊恐地大喊,扣动了扳机:“突突突——!”
子弹扫过,除了打断几根甘蔗,什么也没留下。
然而,就在尖兵精神高度紧张、准备换弹夹的瞬间,脚下的泥土突然翻开。
一个浑身涂满泥浆、几乎与大地融为一体的日军伤兵从地洞里窜了出来,怀里紧紧抱着一枚冒烟的手雷。
“轰!”
一声闷响,尖兵连同那个日军“地鬼”,瞬间化为了一团血雾。
这样的场景。
在过去的几个小时里,发生了不止一次。
前线指挥部内。
师长伍思忠看着面前这封刚刚从陈峰那里发来的急电,眉头拧成了川字。
“简直是胡闹!”
伍思忠把电报拍在桌子上:“这是打仗,不是在那儿听聊斋!”
“哪来的什么鬼神?!”
“师座,不是弟兄们迷信,而是这小鬼子确实阴毒。”
“他们利用地形,在甘蔗林里挂满了白布条,画了些乱七八糟的鬼画符,加上那些藏在地洞里的一换一敢死队。”
“弟兄们在明处,鬼子在暗处。”
“往往刚看到个白影一晃神,脚底下就炸了。”
“这种心理压力,可比正面拼刺刀大多了。”
伍思忠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参谋长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