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利亚扶了扶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他的眼神:“那批雷达残骸呢?”
“收下。”
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日本人的破烂,只要能给我们的雷达技术一点启发,那也是好的。”
“至于那些香烟和罐头”
深吸了一口烟斗,语气缓和了一些:“全部发往库尔斯克前线。”
“让在那里的近卫军战士们尝尝,这是来自东方‘盟友’的歉意。”
华西列夫斯基默默地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
“但是,我们要警惕。”
莫洛托夫依然保持着那副扑克脸:“他们妄图美苏之间走钢丝,他们的野心很大。”
“他在利用我们制衡美国,又在利用美国发展自己。”
“那又如何?”
发出一声低沉的笑,笑意却未达眼底:“一个有野心的盟友,总比一个无能的废物要强。”
“常凯申只知道伸手要钱,却打不出什么漂亮仗,而且他也没有能力在战时整合内部。”
“而这个楚云飞,虽然威胁很大,但他至少知道怎么做生意,怎么去维持战略平衡。”
重新走回地图前,那一团混乱的库尔斯克战区再次占据了他的全部视野。
“给他回电,告诉他,我们苏联理解他的处境。”
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坚硬,仿佛花岗岩:“但也要让他明白,这种‘变通’是有底线的。我们支持他在亚洲把日本人赶下海,但战后的亚洲格局,不能是美国人一家说了算,莫斯科的声音,他也必须听得进去。”
“是。”
莫洛托夫合上文件夹,转身准备离去。
“等等。”
突然叫住了他。
这位苏维埃的最高领袖伸出一根手指,在虚空中点了点:“告诉我们的情报人员,盯紧那个新成立的‘民用机械厂’。”
“如果后续美国人继续横插一脚,我们需要得到更多的消息。”
“是。”
莫洛托夫微微鞠躬,推门而出。
门重新关上。
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那令人窒息的压抑。
将烟斗里的灰烬磕在烟灰缸里,发出一连串沉闷的声响。
“好了,让我们忘掉这些外交上的小把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