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面对前方流血的将士?!”
“我将动用联合指挥部副指挥官及军法执行部副总监之职权,以委座十杀令为蓝本,对许康,军法从事,以儆效尤!”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楚云飞握着话筒的手没有丝毫放松,他的态度坚决,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
终于,话筒里传来了常瑞元略显疲惫,但依然威严的声音:“云飞啊,既然前线是你全权指挥,那就是你说了算,只要证据确凿,无论是谁,一律严惩不贷。”
“王仲廉那边,我会亲自去电申斥。”
“好,多谢委座支持!”
挂断电话,楚云飞眼中的杀意不再掩饰。
“靖忠,拟电!”
“发给第三十一集团军司令部,并抄送各师、团!”
“第27师师长许康,临阵怠慢战机,坐视友军受困,着即刻革职,押解至长治受审,由副师长付远代行职责,”
“另外,急电王仲廉,明天日落之前,我要看到他的部队出现在曹市集外围!”
“是!”
皖北,涡阳以东,龙山脚下的一处幽静公馆内。
此处山林葱郁,颇有几分雅致,与几十公里外硝烟弥漫的战场仿佛是两个世界。
第27师师长许康正躺在藤椅上,手里捧着紫砂壶,哼着此时流行的京剧小调。而在他身后的地图上,距离此处仅三十公里的曹市集,那个代表八路军友军的红色圆圈已经被黑色的日军箭头挤压得只剩一个小点。
“师座,参谋长那边又来电了,问咱们什么时候开拔?”一名副官小心翼翼地凑上前,“说是曹市集那边的枪炮声已经稀了不少,怕是八路军顶不住了……”
“急什么?”
许康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抿了一口茶,指了指窗外的龙山景色:“这龙山景色虽不比黄山奇秀,但也别有一番风味,不多看两眼岂不可惜?”
“至于共军?他们那是出了名的能钻,咱们这时候冲上去,那是替他们挡枪子。再等等,等鬼子这一波攻势疲了,咱们再上去‘收复失地’,那才是大功一件。”
“可是,楚总顾问那边催得很紧……”
“楚云飞?”许康冷笑一声,“我的老长官是何部长,就算是委员长也要给几分薄面,他楚云飞还能真把我怎么样不成?将在外,军令有所”
“砰!”
一声巨响,公馆的大门被粗暴地踹开。
许康吓得手一抖,紫砂壶摔得粉碎:“混账!谁敢闯。”
话音未落,两队全副武装、头戴钢盔的宪兵已经冲了进来,黑洞洞的冲锋枪口瞬间对准了屋内所有人。
紧接着,一名面容冷峻的中校大步走入,他臂章上那个独特的宪兵的标志,让许康的瞳孔瞬间收缩如针。
“许康!”中校声音冰冷,手里展开一张盖着鲜红大印的电令。
“奉盟军中国战区统帅部、华北联合指挥部复智慧官楚总顾问钧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