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这时候还不解决问题,反而去责怪他,那就太不够意思了。”
“一旦右翼出事,我们在鲁西的胜利果实就会大打折扣,甚至可能被日军反咬一口。”
“钧座,那怎么办?”方立功摊开手,“现在从其他地方调卡车也来不及了,而且孙卫谋那边的贸易也是政治任务,停不得”
“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楚云飞冷哼一声,快步走到地图前,目光越过泥泞的陆地,锁定在了距离濮阳不远的一条条蜿蜒曲线。
那是黄河故道,以及连接鲁西和豫北的卫河、大运河支流。
“卡车不够,就让船来凑吧!”
“既然陆路泥泞难行,那是老天爷给鬼子留的路。”
“但这水路,却是老天爷留给我们的!”
楚云飞手中的指挥棒重重地点在黄河与卫河的交汇处。
“传我命令!”
“第一,急电孙卫谋!让他即刻放下手头的一切工作,立即亲自赶赴黄河渡口,正式启用水路运输计划。”
“不管是用钱买,还是打欠条,给我从沿岸百姓手里征集所有的平底船、木筏,甚至是羊皮筏子!”
“利用黄河水系和运河网络,建立一条临时的水上补给线!”
“弹药、粮食,全部改走水路,顺流而下,直运濮阳前线。”
“第二,回复唐淮源!”
楚云飞的语气变得温和而郑重:“告诉他,总指挥部已经知晓他的困难,对他之前的努力表示肯定,不予追究柳格镇之失。”
“向他承诺,新的弹药补给将在一周内通过水路抵达。”
“同时,我会从二战区协调一个重炮团临时加强给他。”
“一周之后,配合主力作战部队,向济南方向发起钳形攻势。”
——
下午。
山西,上游某黄河渡口。
浑浊的河水咆哮着奔腾而下。
码头上,人声鼎沸,号子声此起彼伏。
陈易深穿着一身油布雨衣,脚踩高筒胶靴,站在泥水里,嗓子都已经喊哑了:“快!”
“这一批迫击炮弹,轻拿轻放!”
“装那艘大船!”
“那边的粮食,用油布盖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