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仗不能靠请示打仗。”
楚云飞眉头一挑,接着意识迅速脱离三维立体作战地图:“但不管怎么样,事已至此,我们就需要做充足的准备。”
“如果不切断这条铁路,两天之内,这股生力军就会出现在济南城头。届时,我们面对的将不再是土桥一茨的残兵败将,而是装备精良的关东军主力。”
“想要阻止他们,唯一的办法,就是轰炸泺口大桥。”
方立功盯着那座桥的图标,眉头紧锁:“泺口大桥,全长一千二百多米,那是津浦路的命脉,当年造价数百万银元,韩复榘当年济南溃败之时,就曾命令工程队进行爆破作业,日军在战时迅速将其恢复,我们要炸,必须要炸个彻底,这样战后恢复便会困难重重。”
“但战局不等人。”
楚云飞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立功兄,拟电!”
“以加急绝密等级,发往山城统帅部,呈送委员长亲启!”
“我建议以空军轰炸机中队实施‘断桥’计划,以阻敌增援!”
……
一小时后,山城,黄山官邸。
一份标着“万万火急”的电报摆在了会议桌的中央。
然而,与之相对的,却是一场令人窒息的争吵与推诿。
“炸桥?”
“委座!泺口大桥是津浦线的咽喉,是当年德国人修的,工艺极其复杂!”
“如果真炸了,战后光复,咱们拿什么弥补运力不足,又拿什么运粮?”
“单靠水路补给完全不足,何况以轰炸机之威力,修复起码要三月之久,这将会极大的拖累反攻速度。”
何敬之也眉头紧锁,推了推眼镜,一副精打细算的模样:“委座,是不是再考虑一下?”
“关东军虽然来了,但钱伯均的第六集团军不是还在北面挡着,也许能拦住呢?”
常瑞元摇了摇头:“日军增援抵达,第二阶段的作战尚且完不成,何谈后续?”
“如果能只炸毁铁路路基,保留桥墩,或许是折中的办法。”
“空军能不能保证只炸桥面?”
“我担心的是炸不断,轰炸没有这么高的精度!”
“万一炸不断怎么办?”
“空军出动一次的油料消耗也是个大数字,我们的储备还够用吗?”
会议室内,众人你一言我一语。
有人心疼钱,有人心疼基建,有人抱着侥幸心理,还有人纯粹是为了反对而反对。
更有甚者建议以小股作战部队渗透到敌方占领区,以进行此次的爆破任务,确保此次炸桥任务成功。
可这从时间角度考虑的话,根本就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