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们为了济宁城防准备颇多,还不至于被炮击所打败。
炮击整整持续了一个小时。
当炮声终于停歇时,济宁的西面城墙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段长达数百米的残垣断壁。
在战场之上,这如同一道被踹开的大门。
“弟兄们!”
早已在战壕里憋足了劲的周体仁,猛地拔出手枪,跃出战壕,高声怒吼道:“唐总司令在后面看着我们,卫河边的父老乡亲在看着我们!”
“冲上去!杀光鬼子!光复济宁城!”
“杀啊——!!!”
数千名作战部队如同决堤的洪水,呐喊着冲向了那座已经摇摇欲坠的城市
看着第三军的官兵如同潮水般涌入缺口,刚才还拔枪怒吼、誓死冲锋的周体仁,此刻却并没有随部队一同杀入城内。
他慢条斯理地将手枪插回枪套,掸了掸军装上的尘土,甚至还从副官手里接过毛巾擦了把脸。
想起了正在侧翼掩护的第四十军马法五所部,周体仁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毫不掩饰的得意与轻蔑。
“军座,咱们不跟进去看看?”副官小心翼翼地问道:“前面的弟兄们已经上了城头了。”
“急什么?”
周体仁冷哼一声,指了指身后:“大局已定,城墙都塌了,剩下的就是巷战扫尾了。”
“这光复济宁的头功,已经是咱们第三军的囊中之物了。”
“有些部队啊,就是命不好。”
“之前的三期反攻,打得伤亡惨重,那是实打实的苦劳。”
“可这回好不容易是个露脸的肥差,结果只能在后面给咱们看家护院,吃咱们剩下的灰。”
副官陪着笑脸:“军座说的是四十军?”
“听说他们这次主要是负责侧翼掩护和练兵,毕竟还没有完全恢复元气。”
“哼,练兵?”
周体仁不屑地啐了一口:“那是钧座给他面子,也就是钧座心胸宽广能容得下他们。”
“这种杂牌中的杂牌,能跟咱们比?”
“咱们第三军虽然也不是全美械,但好歹是敢打硬仗的英雄部队,正八经的全国械武装。”
“这回,我就是要让全军上下都看看,论攻坚,咱们乙种编制作战部队同样不差!”
说完,周体仁大手一挥:“给唐总司令和聊城前指发报!”
“就说:幸赖钧座指挥有方,将士用命,我第三军已于今日午后突破济宁城防,日寇防线土崩瓦解,目前我军正展开猛烈巷战,肃清残敌,济宁光复,就在今夜!”
“是!”
鲁西,聊城,前敌总指挥部。
电报很快便送到了作战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