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军帽不知丢到了哪里,额头上缠着渗血的绷带,手里拎着一支驳壳枪,在战壕里来回奔跑。
阵地前沿,日军的板载冲锋一波接着一波。
新编三十五师的官兵们虽然装备换了,但很多人的战术素养和心理素质还没完全跟上,面对如此疯狂的日军,防线一度岌岌可危。
“师座!“”
“那边快扛不住了!鬼子的坦克上来了!”
孔从州探头一看,只见几辆日军97式坦克正引导着步兵,就要突破左翼的缺口。
“妈的!”
孔从州眼珠子都红了。他知道,如果这里丢了,不仅三十八军的侧翼会暴露,更会让全军看笑话!
他现在手上还有一支预备队,但成分不是太好。
除了军官之外,三分之二的人员此前都是整编伪军,战斗力较弱。
这些人平日里哪怕走在营区里,也都低着头,不敢看友军的眼睛。
眼下形势危急,支援的重担只能交到他们的手上。
“弟兄们!”
“以前走错了路,被人戳脊梁骨,那是因为没遇到好长官,没遇到好时候!”
“这是咱们堂堂正正做人的最后机会!”
“前面就是鬼子的坦克,咱们手里没反坦克炮,怎么办?!”
人群中,一个满脸横肉、曾是伪军团长的汉子站了出来,他叫赵大眼。
他二话不说,脱掉上衣,露出满身的伤疤,抓起两捆集束手榴弹就往身上缠。
“师座!不用说了!”
赵大眼咧嘴一笑,笑得有些凄凉,却透着一股子决绝的豪气:“咱这条命是捡来的,早就该还给阎王爷了。”
“今天,咱就用这条命,把曾经穿在身上的狗皮扒了,为家里的孩子争个烈属名额。”
“不怕死的,跟我上!”
“上!”
“跟鬼子拼了!”
几十名身上绑满手榴弹和炸药包的士兵,呐喊着冲出了战壕。
他们没有太过巧妙的战术动作,没有规避掩护,就这样迎着日军的机枪和坦克炮,发起了决死冲锋。
“哒哒哒哒——”
日军的机枪疯狂扫射,冲在最前面的战士像割麦子一样倒下。